“高興。”季宴時答的很快,聲音聽著都愉悅。
他是真的高興。
沈清棠也跟著笑了。
兩個人相愛的人,久彆重逢,當然高興。
尤其是剛剛“深入”交流了一番。
正是你儂我儂的時候。
互訴了一番衷腸後,是交流彼此缺失的信息。
沈清棠說了自己一路的所見所聞。
“你們百裡家的皇位遲早要保不住。除了京城附近,老百姓活著都已經很艱難。你也知道物極必反。
但凡有個人站出來領頭,一定有不少百姓跟著舉起反旗!”
“沈清丹的事,雖然是我推波助瀾引起來的,可我也沒想到後勁這麼大。幾個月過去,大街小巷都還是和親公主的故事。
如今,沈清丹被架的很高,都快成菩薩化身了。
好像沒有她,北蠻能把大乾滅國一樣。”
季宴時見沈清棠憤憤,莞爾,摟著她的右手順勢在她身上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撫。
“老百姓生活無望時,總會希望有個救世主憑空出現。哪怕不做什麼讓他們看見希望就足夠讓他們當成引路人,當成精神支柱。”
沈清棠略一思索明白了季宴時的意思。
百姓們並不是真的喜歡沈清丹,他們隻是把自己所思所想所崇拜的人設加在沈清丹身上。
他們需要一個為了大乾百姓站出來跟北蠻對抗後,還舉國團結攻打北蠻的英雄。
這個英雄能為了大乾如此犧牲,是否也能改變他們眼下的困境?是否能讓朝廷不要再增加苛捐雜稅?
是否能讓普通百姓有自己的農田?是否能讓大家吃飽喝足不為生活奔波?
所以每到一個朝代快要滅亡時,總會有各種教會出現。
他們的旗號無一例外是讓廣大的貧苦百姓脫離困苦。
可惜……
沈清棠搖頭,“他們拜錯了廟!應該把你供起來才是。”
季宴時沒說話,枕在自己頭下的手抽出來開始在沈清棠身上遊走,“本王可不是菩薩!本王不吃‘素’!”
一個素字,被他咬的格外曖.昧。
沈清棠雙手抓住季宴時的手,在他手背上輕拍了下,示意他安分點兒,“你彆搗亂!好好說會話成不成?你和秦征怎麼樣?皇上有沒有為難你們?”
路上雖有書信來往,但是發生那麼多事,又豈是幾張紙能說清楚的?!
況且有許多事壓根就不能在紙上寫。
季宴時知道沈清棠擔心他,便鬆開了作亂的手,側過身,麵對沈清棠,胳膊支著頭,“暫時還沒找到合適的理由收拾我倆。
秦征腿斷了之後,養了一個月才拄著拐進宮麵聖……”
沈清棠忍不住打斷季宴時:“他的腿真斷了啊?”
她一直以為是做戲,從沒往心裡去。
“在北川可以做假,在京城不行。說斷就得斷。”季宴時輕描淡寫。
“嘶!”沈清棠倒吸一口氣,心底生出一股悲涼。
季宴時好歹是人設作祟,在邊境打仗也不能表明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