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嶼之作為代表,問出大家的心聲。
“什麼意思?國公府娶清蘭是陰謀?”
“說陰謀倒也不至於。”季宴時搖頭,“聽說是先找人合過阿姐跟老國公的八字之後,才決定要求娶阿姐的。”
“什麼意思?”沈清棠擰眉,十分不解,“阿姐嫁的不是老國公的孫子魏明輝?合八字不是應該合魏明輝和阿姐的?為什麼要合阿姐和老國公的八字?”
李素問連連點頭,“對啊!而且媒人上門之前他們怎麼知道清蘭的生辰八字?”
不等季宴時開口,沈嶼之就沉了麵色,“京城哪有秘密?咱們清蘭出生時又沒藏著掖著。旁人不知道,當初接生的接生婆必然知道。沈家人也都知道。”
雖說女子生辰是很隱私的東西,可在京城,又有什麼事真的是隱私?
沈清柯皺起眉,“阿姐成親時,我去送親,似乎在席間聽過魏國公府的人議論。”
沈清蘭比沈清柯大五歲。
沈清蘭成親時,沈清柯已經是個半大小子。
當時的沈清柯已經能把沈清蘭從閨房背上轎子,承擔起把沈清蘭送到國公府的責任。
按照風俗,沈清柯作為小舅子要留在國公府吃完席再回來。
他在的那一桌大多是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少年。
其中一個似乎是魏明輝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他說是魏明輝命好,及時找到了和他祖父八字相合的女人,否則將來國公府的爵位必然是他的。
當時沈清柯尚年幼,隻以為是魏明輝的弟弟口誤。
如今再聽季宴時說來,終是咂摸出了一些其他的味道。
陰謀的味道。
沈嶼之和李素問也不是真正的鄉下人,作為官家長大的他們很快就猜到其中必有貓膩。
他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等著季宴時開口。
飯桌上,沒有一個人會質疑季宴時的話。
季宴時比出家人還不打誑語。
季宴時接著道:“國公府對外宣稱是因為找人算過,和老國公命格相合的孫媳婦兒能旺老國公,衝喜後,老國公能多活幾年。就明麵上來看,事實如此。”
沈清棠沉聲追問:“非明麵上看呢?”
“我讓人把老國公的藥渣偷拿了一些來給孫五爺看。他說老國公服用的藥中有人血的味道。”
沈家人齊齊放下了筷子,一個個臉色變得不好看。
每個人都開始往不好的方向想。
事關女兒,李素問第一個沉不住氣,語氣急切:“什麼意思?國公府的人不會為了一個活死人放清蘭的血吧?”
沈清棠忙安撫李素問:“娘……母親,你彆著急!昨兒阿姐來時還摟過我。她手和頸都無外傷。她還靠在我身上過,也不像有內傷的樣子。看阿姐氣色,雖有些疲憊卻也還好。”
季宴時歉意的看向李素問,“母親,抱歉!早晨才吩咐下去,到底有什麼貓膩還需要時間查。你們彆急!”
沈清棠知道季宴時不是活沒乾完就來邀功的人,不說怕是見李素問和沈嶼之反應比較大,怕嚇著他們。
便沒再追問。
一直等到晚上就寢後,沈清棠才問季宴時:“你知道給老頭子供人血的是誰?!”
疑問句,肯定的語氣。
季宴時脫衣服的動作稍稍頓了一下,“不是阿姐,你彆太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