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側沈清蘭和李素問在交流育兒經。
沈清蘭是兩個孩子母親的,李素問則撫育了兩代人,更有經驗。
“這會子天冷,你疼惜孩子不想讓他們多出去是對的。可清棠常說孩子要多跟大自然接觸,才會提高什麼免疫力。
反正糖糖和果果兩個小家夥每天不著家的跑。時不時小臉凍的通紅,可硬是不感冒。
你小時候還容易生病,到了清棠,她也是整日裡往外跑,跟婢女們打雪仗,連手套都不帶,凍的小手胡蘿卜一樣。可同樣少生病。
你也彆太拘著孩子,讓他們多出來轉轉。”
沈清蘭欲言又止,終隻是點點頭,“母親說的是,我.日後多注意一些。”
二伯母聽著沈清蘭和李素問說話十分刺耳,忍不住又插嘴道:“沈清棠未婚生子,真不知道你哪來的勇氣在公共場合提!
你跟清蘭來也就罷了!連沈清棠這種沒有女德的也帶過來,這不是給我們冬兒添晦氣?”
身為輿論中心的當事人,沈清棠“同情”的瞥了二伯母一眼。
李素問平時可以算的上是好脾氣,甚至已經習慣了大伯母和二伯母不會說人話的德行,一般大度的不與她們計較。
前提是,她們不要惹自己或者沈清柯與沈清蘭。
否則李素問就會開啟護犢子模式。
沈清棠拖開椅子,施施然在沈清蘭旁邊坐下,伸手端過果盤,用細竹簽叉起來往要張口的沈清蘭嘴裡塞了一塊,堵住她的嘴。
對上輩子缺愛的沈清棠來說,她十分享受李素問這副護犢子的模樣。
李素問後背往椅背上一靠,冷眼看著二伯母,“沈王氏,你一個賣兒賣女的人有什麼資格談跟我談‘德’字?
我們清棠當日的事可是拜沈岐之和沈宋氏所賜!哦!說起來……”
李素問側頭掃了大伯母一眼,“還得感謝沈岐之和沈宋氏呢!你們有心的謀害卻讓清棠因禍得福有了個好夫君。
我最起碼兒女雙全,都承歡膝下。不像您二位,一把年紀還得為子女婚事操勞!
尤其是沈王氏你,此刻坐在錢府,吃著錢家賞的果子、糕點,心中是何感想?
是心疼沈清冬一腳邁進火坑還是算盤著用賣沈清冬的聘禮再給沈清鳴說門好親事?”
沈清蘭咽下口中的不知道從哪運來的新鮮果子,補了一句:“聽聞沈清鳴前日又在翠鈺軒送了幾百兩銀子。堂弟出手如此闊綽,總不會是動用了冬兒的聘禮吧?”
沈清棠不懂就問:“翠鈺軒是何地方?”
她這兩日沒少在京城逛,怎麼沒看見這麼揮金如土的商鋪?
沈清蘭笑:“是以賭玉石為名的賭坊。”
沈清棠點點頭,“原來是賭!”
難怪人說一旦沾了黃賭毒,就是廢物一個。
沈清鳴果真廢到家了。
二伯母一張臉紅了白,白了紅,半晌擠出一句:“不過招了個傻子當上門女婿,有何好得意?”
“總比你賣女求榮得意!”李素問立刻反唇相譏,半點不慣著二伯母。
大伯母怒不可遏,看著李素問質問:“沈李氏,我可沒招你沒惹你!你好端端惹我做什麼?知道你手裡有兩個臭錢!有什麼好得意的?
大家早在北川就斷絕關係,我來,尚且算沈清冬的伯母,你們三個來的可無緣由!”
沈清棠終於搶到開口的機會,淡淡道:“大伯母看著尚且沒老到需要人伺候的地步,就已經耳背至此?我記得方才我母親說過,我們是為了沈清冬而來,並非和你們作為一家人!”
大伯母回正了臉,一副不想搭理沈清棠的表情,“我不和汙穢之人說話!沒大沒小,都不知道尊敬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