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爹爹還會向阿爺阿奶認錯,然後跪在院子裡一整夜。
可爹爹明明沒有錯。
二丫緊緊的捏著姐姐的手指:“阿姐,爹爹又會被阿爺罰跪嗎?”
“過了今夜,爹爹是不是不會再摸二丫的小腦袋了?”
“阿姐,我喜歡今天的爹爹,很親切……”
大丫垂眸看著妹妹,又看了看正房,眸光飄忽不定。
女子早熟,窮人家的孩子更是如此。
大丫明白爹爹在家的處境,娘親去世後,外祖母雖然會時常過來看顧一下她們,可遠水解不了近渴。
她覺得自己之前的提議沒錯。
要是把她賣了,就能換銀子了。
聽大堂姐說,她這樣的,要是能賣去那什麼樓,爹爹就能拿十兩銀子呢!
堂姐還說,村裡那些沒有出嫁,然後去鎮子上的人,基本都在那個什麼樓裡。
要是長得好看,甚至還沒去府城呢?
可她都和爹爹說了,爹爹怎麼不同意呢?
大丫糾結。
大狗發呆,等候爹讓他們下跪的命令。
二牛看向李楓,皺了皺眉,他能感覺到,爹爹今天好像變了一些。
可現在麵對阿爺,怎麼又沉默了?
難道又打算像以前一樣,依舊累死累活在家做苦力?
想到他們一家的處境,又想到今天發生的事,二牛無聲歎息。
罷了,不反抗就不反抗了,反正膝蓋夠硬,跪一跪也沒事。
要是實在堅持不住,大不了一起去死吧!
早死早投胎!
“去和你娘道個歉,明天你再進趟山,去打頭野豬回來,你三弟馬上就回來了,肯定要拿銀子當盤纏!”
“你這當哥哥的,不能在學問上對你三弟有幫助,就隻能做些力氣活,好讓你三弟無後顧之憂,明白嗎?”
老李頭哐哐一頓輸出。
把李楓安排的明明白白,愣是沒想過自己兒子也剛受了傷。
以及那躺在床上無法動彈的結發妻子。
說是老實人,其實就是一個自私狠毒的玩意。
難怪能生出老三和老大這兩個畜生。
李楓默了默,道:“爹,你還想白發人送黑發人?”
“您兒子被野豬撞了,傷了腰,現在沒力氣了!”
“我的兒子要來伺候我,還要想辦法掙錢給老娘和我請大夫。”
“家裡本就不富裕,老爹,您這是為了老三,不給老娘和我留活路啊!”
李楓言辭激烈。
事事都把李王氏放前頭,老李頭一時語塞。
他氣憤的看著李楓,恨不得上前把這個混賬東西捶死。
說的什麼混賬話,農家人的賤命哪能比得上讀書人的?
老李家好不容易出了一個能讀書的,絕不能就這樣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