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行駛了大約一個時辰,李楓看到了一個路邊的茶肆。
李大發和這邊的店家很熟,路過的時候還跟著打了一聲招呼:“發財啊!”
店家也笑著回應:“大發,又去鎮上啊,回來的時候幫我們帶隻燒雞唄,還是和以前一樣!”
牛車沒停。
到李大發向後招了招手:“知道了!”
李楓見狀,很是好奇:“大發哥,那店家也是李家村的人?”
“不是哦!”李大發一邊控製牛車,一邊回答李楓的問題:“店家是下河村的人,人娘家小舅子是下河村裡正,這才能在下河村和李家村中間擺這麼一個茶肆!”
“我們這種普通百姓,想都彆想了!”
李楓點了點頭。
也是。
這年頭,沒個背景啥的,誰敢在荒郊野外弄一個茶肆?
有了這個話頭,車上的氣氛也開始活絡起來。
主要是大部分人都昏昏欲睡了,這會聽李楓說話,便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李老二,你們去縣城乾啥嘛!是去找大山叔?”
說話的是個大嬸,和李大山年紀差不多。
隻是麵容比較滄桑,一看就是長年勞作留下來的。
麵對詢問,李楓搖了搖頭:“老爹說了,分了家,他們和大哥一家過,我這次去縣城,是為了尋找生計的。”
說到這事,李楓又開始演了。
他歎了口氣:“嬸子你也知道,老爹分家,就給了我幾畝薄地,那夠一家子嚼用的?”
“要不是運氣好,去山上搞了點東西,我連給孩子買布匹的錢沒有。”
“眼看這馬上又是田稅,又是勞役!”
“老大老二到了議親的年齡,我這當爹的心裡著急啊!”
“現在分了家,我又不想去麻煩大哥一家,隻能自己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去縣城找找機會!”
“也是!”嬸子一聽,頓時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李楓。
這娃苦啊。
小時候沒得到好的,分家了,也就隻有幾畝薄田。
她們可都看到了,分家那天,李家老二沒有得到任何銀錢,連房屋也沒給老二留兩間。
沒想到,連布匹的錢都是李老二去山上拿命換來的。
現在村裡人那個不說李大山一家心黑!
明明是李家老二忙前忙後,最後竟然不討好!
不過,她剛剛看了兩孩子身上的衣服,料子都不錯,可見李老二是真疼孩子的,慢慢來唄,有了好的開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大狗懷裡抱著啥呢,看他寶貝的,這一路都沒合過眼,這是怕我們拿你東西嗎?”
一個留著絡腮胡的漢子看著李大狗,很是爽朗。
他年齡和李楓差不多,隻是中氣十足,一看就是那種身體康健的。
“大猛,你胡說什麼呢!”漢子旁邊有一個嬌俏的身影。
聽到漢子這麼說,女子伸手捏了捏漢子的腰間軟肉。
漢子立馬發出了一聲痛呼,隨後衝李大狗拱手:“小老弟,對不住了,我說錯話了!”
“沒……沒事!”大狗臉都漲紅了!
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李楓倒是饒有趣味的看著漢子。
這人他有記憶。
是李家村出了名的猛漢,從小就想著路見不平,十七出門,二十回來的時候,隨身帶著一個女子。
女子身材嬌小,很少回李家村,李楓見過的次數不多,村裡人都罵她是狐狸精。
如今,看到這二人在牛車上,李楓確實有點震驚。
剛剛忙著想事情去了,還真沒注意車上的人,現在一看,倒是讓他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