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在這個時候對老大動手,他請的可就不是麵前的老家夥,而是村長和裡正了。
不過,其他人不知道啊。
此刻,李楓身後的人,個個都瞪大雙眸,震驚的看著六叔公。
不是?
這人……
“六叔祖,您是不是搞錯了?”二牛看著六叔公,不滿開口:“阿爺的事情還沒搞清楚,您為什麼要讓四弟五弟過繼給三叔?”
“三叔現在已經下了大獄,要是四弟五弟過繼給三叔,這算什麼?”
“混賬東西!”
六叔公突然把手中的拐棍重重的敲在了地上,然後冷冰冰的看著李二牛:“我和你大伯還有爹說話呢,哪有你這個小輩開口的份。”
“還不給我跪下!”
李二牛如遭雷劈。
他怔怔的看著六叔公。
阿爹是讓這人來給他們主持公道的,怎麼還倒向大伯了?
一時之間。
院中氣氛有些凝固。
芸娘和李寶珠在旁邊看戲。
臉上都帶著得意洋洋的笑。
嗬。
和她們鬥?
她爹可是老李家長子,是光耀門楣的人來,二叔算什麼?
一個鄉下人而已,啥也不懂,也想反抗,真是笑話!
“還不跪下!”
六叔公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他剛剛對李家老二是有些愧疚,可如今……
看到李楓把幾個孩子教成這樣,他蹙了蹙眉頭。
不識字,不讀書,確實粗鄙,竟然連最基本的禮儀都不知道。
剛剛或許還有幾分猶豫,可現在,他幾乎已經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四牛五牛不能繼續留在李楓身邊。
交給老三是最合適的。
二牛捏緊拳頭,看了看周圍的人。
筆直的身軀微微彎了一下,就在他準備下跪的時候,李楓開口了。
“大哥,爹以前還說你和三弟忤逆不孝,白眼狼。”
“他老人家說了,要是有朝一日去了地下,一定帶你們一起。”
“所以……”
說著,李楓眼中泛著寒光,涼涼的看著李青豹,語出如刀:“李青豹,你怎麼還不去死呢!”
李青豹:“!!!”
胡攪蠻纏!
簡直就是胡攪蠻纏!!
他氣的滿麵通紅。
“你在胡說什麼!”
李青豹覺得自己是一個特彆有涵養的人。
這些年,他在鎮上認識了不少人,也見了很多員外地主。
哪怕是縣尊府上,他們也曾去過,他自以為自己是一個見過大世麵的人。
回到村裡,他做什麼都能遊刃有餘。
事實也確實如此,他以前確實過的相當順遂。
如今遇上李楓,一切都變了。
這人怎麼這麼不可理喻?
李楓見對方氣的直跳腳,覺得特彆有意思。
“你也知道自己在胡說啊!”李楓開口。
“不管是四牛還是五牛,我一個也不會讓!”
李楓涼涼的看著李青豹:“老三生不出兒子,憑什麼讓我的兒子去當嗣子?”
“既然你這麼想當好人,你不是也有兩個兒子嗎,分出來一個,正好成全你和老三的兄弟情義,如何?”
李楓一開口,就是王炸。
老三沒兒子又不是他害的。
憑什麼讓他兒子去?
李承泰李承佑不都是兒子嗎?
給一個出去啊!
真當他是原身啊!
還會任勞任怨,不圖回報?
他又不是傻子!
二牛站在李楓身後,享受著來自於父親的庇護。
還有四牛五牛,緊緊的跟在大哥身邊,警惕的看著大伯。
好似對方是個人販子。
大丫二丫依偎在一起,一家子,眼裡都是惶恐。
六叔公身邊的人看了,都多少有點不忍心。
一個和老李頭差不多的年齡的走了出來,他看了看李楓,又看了看李青豹。
最後衝著自家親爹說道:“爹,這是他們自己家的家事,我們還是彆插手了吧,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然而。
老頭子卻是個固執的。
他冷冷的看向李楓:“你就是這麼和你大哥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