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乃是他手下的猛將之一,又是他最信任的人。
要是把胡文給滅了,他相當於失去了左膀右臂。
林忘機和胡文不過是他弄出來的左右互搏之人罷了。
這二人皆天資出眾,要是能為他所用,自然如虎添翼,可這二人要是生了反心,便隻能將其除掉。
林忘機為他殫精竭慮,所言皆是為他,他自然不會寒了林忘機的心。
胡文亦是如此。
尤其是後者,不但是自己的左膀右臂,還是自己的小舅子。
總得給對方幾分薄麵,至少不會將人趕儘殺絕。
孫陽現在陷入兩難之地。
他身受重傷,無法前線指揮。
胡文又被他當場廷杖,此刻也受著傷,怕是連馬都騎不了了。
他現在可用之人寥寥無幾。
孫陽焦頭爛額,隻能召集眾人議事。
因為他受傷的緣故,這議事的地方便在他的臥房之外。
有人給他搬了一張軟榻。
他躺在軟榻之上,看著以林忘機為先的一群人,心中稍微安定了些。
把心中的不安壓了下去,孫陽看著眾人,開口問詢:“各位可有征討之法?”
“可有助我奪下清河郡之策?”
下方眾人麵麵相覷。
最後將視線停留在林忘機的身上。
此人從淮陽府回來之後,已然成為孫陽之心腹。
且此人還給他們籌備了不少糧草,有這些糧草在,他們不至於被清河郡的人圍困。
現在,如若要對鬆鶴縣動手,必須慎之又慎。
孫陽所問,他們皆不敢應答,隻能將事情推到林忘機的身上。
孫陽見此情形,眸色瞬間暗了下來,有些不悅。
這些人可是他費儘千辛萬苦才拉攏過來的幕僚。
雖說無林忘機之才,卻也不是酒囊飯袋之輩。
自己現在問詢,竟無人敢應答,膽子如此之小,如何配居他左右?
孫陽滿心失望,卻不得不把目光投向林忘機。
“忘機,你可有謀劃?”
孫陽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自己心中憂慮之事。
林忘機微微頷首。
辦法嘛,還真有,隻是……
孫陽見林忘機有辦法,頓時跟有了主心骨似的,甚至還要從軟榻之上起身。
林忘機在孫陽身旁服侍多年,見對方掙紮起身,連忙上前把人攙扶起來。
等穩定對方後,林忘機關切開口:“大人還是需靜養為主,我等還需大人統帥,大人可得注意身體!”
眾人紛紛俯首,皆隨之附和。
孫陽很吃這一套。
看向林忘機的目光越發的柔和。
他之前可真該死啊,如此忠心於他的人,竟然會覺得人家心生反意。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關切注意到他的身體,如此可用之人,他當初怎麼就被豬油蒙了心呢?
心中暖的一塌糊塗。
孫陽雙手反握,緊緊的握著林忘機的手,不讓他抽身離開。
“忘機,本官全仰仗於你了!”
“如今,本官有傷在身,無法衝陣於前,可清河郡的人步步緊逼,雖有圍城之戰,讓他們亦有所損傷,但卻沒傷筋動骨!”
“我等繼續留在小林鎮,不是長久之計!”
“再這麼對峙下去,等鎮北王那邊出兵,我等將毫無勝算!”
“屆時,我們就沒有留在北三郡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