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霆震驚地看著這一幕,瞳孔微微收縮。
他低頭看著自己因過度使用異能而微微發顫的雙手,又望向對麵那個渾身浴血卻依然挺立的身影,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這種恢複力,真的隻是b級治愈異能?"
陳清明沒有解釋,他能感覺到體內積攢的藥力已經全部耗儘。
那些來自靈藥的精華在剛才激烈的戰鬥中消耗殆儘,現在他的身體就像被掏空的水囊。
汗水混合著血水從下巴滴落,在焦黑的地麵上濺起細小的塵埃。
"無所謂了……"
陳清明舔舐了一下乾裂的嘴唇,擺出了戰鬥姿態。
他的呼吸逐漸平穩,眼中的戰意卻愈發熾烈。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感,但這反而讓他的意識更加清醒。
雷霆的麻木感、血肉撕裂的劇痛以及重生時的酥癢,這些感覺交織在一起,像一首狂野的交響曲在他體內奏響。
他能感覺到內心深處傳來的呼喚,那是對戰鬥最原始的渴望。
來吧!
戰鬥吧!
讓我受傷吧!
我一定會戰勝你的!
原本一邊倒的戰鬥,漸漸演變成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拉力賽。
蕭雲霆的雷電攻擊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次轟擊都在比武場上留下焦黑的痕跡。
而陳清明就像不死的小強,一次次從看似致命的傷勢中站起。
比武場的地麵已經麵目全非,青石板碎裂成蛛網狀的紋路。
四周的防護牆上布滿了焦痕和裂痕,空氣中彌漫著臭氧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
蕭雲霆的呼吸開始紊亂,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引以為傲的雷煞體此刻成了沉重的負擔,每一次放電都像在抽空他的生命。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異能儲備正在見底,雙腿也開始微微發顫。
反觀陳清明,雖然看起來傷痕累累——校服早已變成掛在身上的破布條,裸露的皮膚上滿是焦黑的傷痕——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明如初,動作絲毫不見遲緩。
饒是蕭雲霆這樣身經百戰的強者,此刻心中都不免有些發顫。
他死死盯著對麵那個仿佛打不倒的身影,聲音嘶啞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陳清明沒有回答。
他敏銳地捕捉到蕭雲霆分神的瞬間,腳下發力,碎石飛濺間已經拉近距離。
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對方後頸,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異能者鐵律,不要讓任何一個強化係異能者近身!
雖然相比之下,他可能隻是一個耐打的沙包,但也是一個有著驚人力量的沙包。
陳清明這一記手刀沒有留手,也不敢留手。
他把僅剩的力氣全都使了出來,手臂肌肉繃緊到極限。
蕭雲霆隻覺得像是被人用鐵棍狠狠敲了一下,眼中的雷光閃爍了幾下,最終熄滅。
他的身體晃了晃,像棵被砍倒的大樹般向前栽倒。
"砰!"
蕭雲霆重重摔在焦黑的地麵上,激起一片塵土。
訓練場內一片寂靜,隻有殘餘的電流在空氣中發出微弱的劈啪聲,像是這場激戰的餘韻。
陳清明看著昏迷的蕭雲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口氣似乎帶走了他最後的力氣,雙腿一軟差點跪倒,但他咬牙撐住了。
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乾燥的地麵上留下深色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