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白夜的"群體暗示"雖然給陳清明添了不少麻煩,卻也讓他這組早早結束了戰鬥,得以觀察其他場地的戰況。
轉過一處回廊,震天的喊殺聲突然撲麵而來。
陳清明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的一座訓練場外圍滿了觀戰的新生。
他不動聲色地擠到前排,眼前的景象讓他眉頭微皺——
場地中央竟搭著一座簡易的紅木涼亭,四角懸掛的銅鈴在晨風中叮當作響。
夏昭明一襲華貴的暗紅色戰袍,正悠閒地坐在亭中品茶。
八名身著統一製服的跟班呈環形站立,將涼亭護衛得密不透風。
每當有挑戰者靠近,這些人就會默契地聯手出擊,將對手逼退。
"這也太無恥了......"
"噓,小聲點。夏家可是南江第一世家,據說這次為了培養夏昭明,連祖傳的"九轉火靈池"都動用了。"
陳清明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目光卻牢牢鎖定在涼亭中的那個人身上。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夏昭明突然轉頭,隔著數十米距離與陳清明四目相對。
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冷的笑意。
夏昭明緩緩舉起茶杯,做了個敬酒的姿勢。
他的嘴唇輕輕開合,雖然沒有聲音傳來,但陳清明清楚地讀懂了那個口型:
"下一個就是你。"
茶杯放下的瞬間,陳清明看到夏昭明掌心躍動的一縷赤紅火焰,那顏色比之前交手時更加深邃,幾乎接近暗紅。
就在陳清明準備離開這片區域時,突然,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戰吼聲從東南角的訓練場傳來,那聲音不似人類,倒像是某種遠古凶獸的咆哮。
陳清明循聲走去,還未靠近就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整個訓練場如同修羅地獄,地麵已經被鮮血染紅,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名新生。
場地中央,趙無眠手持一柄誇張的方天畫戟,戟尖還在滴血。
他赤裸的上身布滿猙獰的傷疤,此刻又添了幾道新鮮傷口,卻渾然不覺疼痛般大笑著。
"來啊!廢物們!"
趙無眠的聲音裡夾雜著詭異的回音,仿佛有兩個人在同時說話。
他背後的虛影越發清晰,竟是一個身披重甲的古代武將形象,
"這才夠勁!"
三個新生同時發起攻擊。
火球、冰錐與風刃呼嘯而至,趙無眠卻不躲不閃。
他狂笑著揮動畫戟,背後的武將虛影隨之動作。
畫戟劃過之處,三道攻擊竟被生生劈散!
火星、冰屑與氣流四濺,在陽光下折射出詭異的光彩。
"第七十三個!"趙無眠一個突進,畫戟橫掃,將三人同時擊飛。
其中一人撞在防護罩上,噴出一口鮮血。
陳清明注意到,趙無眠的瞳孔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眼白布滿血絲,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著,整個人處於一種癲狂的戰鬥狀態。
最可怕的是,隨著戰鬥持續,趙無眠背後的武將虛影越來越凝實。
那虛影頭戴束發紫金冠,身披獸麵吞頭連環鎧,赫然是古代傳說中的戰神形象。
畫戟每揮動一次,虛影就清晰一分,趙無眠的攻擊也越發淩厲。
"那是...西涼戰魂?"
身旁一個見識廣博的新生顫聲道,
"傳說西涼自古多猛將,死後戰魂不滅..."
陳清明眯起眼睛。
趙無眠的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千鈞之力,但更可怕的是其中蘊含的戰意。
那不僅僅是力量的碰撞,更是某種遠古戰意的傳承。
畫戟所向,竟讓人產生千軍萬馬衝鋒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