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明站在昏暗的通道口,環視著這個地下世界。
鐵籠中的鮮血飛濺在鐵絲網上,看台上的人們像野獸般嘶吼,空氣中彌漫著汗臭、血腥和劣質酒精混合的刺鼻氣味。
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赤鱗刀,刀柄冰冷的觸感讓他稍微安心了些。
"師父,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
陳清明低聲道,
"但為什麼非要現在離開學校?天穹會還有幾個……"
葉無鋒靠在鏽跡斑斑的管道上,獨臂抱胸,渾濁的獨眼斜睨著他:"你以為天驕榜上那些大二大三的,都和王常勝一樣廢物?"
陳清明張了張嘴,沒說話。
"新生大比才過去。"
葉無鋒嗤笑一聲,
"你以為那些大二的學生,會和你一樣還在原地踏步?"
通道頂部的紅燈閃爍,映得葉無鋒臉上的疤痕格外猙獰:"天穹會排名前三十的,隨便一個都能讓你在床上躺半個月。"
陳清明皺眉:"他們不至於……"
"不至於什麼?"葉無鋒打斷他,"自降排名來收拾你?"老人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知道魔武的校風是什麼嗎?"
陳清明搖頭。
"不要臉。"葉無鋒一字一頓地說,"特彆是對那些有潛力的新生,越早打壓越好。"
鐵籠中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一個壯漢將對手的頭狠狠砸在鐵網上,鮮血順著網格滴落。
葉無鋒看都沒看一眼,轉身走向更深處的地下通道。
"跟上。"他頭也不回地說,"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戰鬥。"
陳清明最後看了眼瘋狂的人群,快步跟上師父。
他的餘光瞥見一個瘦小的身影被推上擂台,對手是個足有兩米高的巨漢。
觀眾席爆發出更狂熱的呐喊。
穿過幽暗的通道,陳清明跟著葉無鋒來到一扇鎏金大門前。
門口站著兩個渾身刺青的壯漢,看到葉無鋒卻恭敬地讓開了路。
"老瘋子,好久不見啊。"一個慵懶的女聲從門內傳來。
推門而入,陳清明的呼吸為之一窒。
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斜倚著一位紅裙女子。
她有著一頭如瀑的暗紅色長發,幾縷發絲垂落在雪白的肩頭。
開衩極高的裙擺下,一雙修長的美腿交疊著,腳踝處紋著一朵妖豔的曼陀羅。
最攝人心魄的是那雙眼睛——左眼碧綠如貓眼石,右眼卻是詭異的暗紫色。
"小弟弟,看夠了嗎?"女子紅唇微揚,指尖輕輕劃過自己的鎖骨。
陳清明猛地回神,耳根發燙。
他這才注意到女子右手食指戴著一枚蛇形戒指,蛇眼鑲嵌著兩顆血色寶石。
"收起你那套把戲。"葉無鋒哼了一聲,"這是我徒弟,陳清明。"
紅裙女子突然坐直了身子,曼陀羅花紋在她雪白的肌膚上若隱若現:"葉瘋子收徒了?"
她上下打量著陳清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還是個這麼俊的小家夥?"
下一秒,陳清明眼前一花,一陣香風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