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明推開更衣室的門,血腥味還殘留在他的指縫間。
毒蠍的腦漿似乎還黏在他的拳峰上,即使用力搓洗了三遍,那種黏膩的觸感依然揮之不去。
"小弟弟,洗這麼久是等著姐姐幫你擦背嗎?"
蘇紅綾斜倚在更衣室的門框上,暗紅裙擺開衩處露出綁在大腿的匕首寒光。
她指尖把玩著蛇形戒指,異色瞳孔在昏暗燈光下流轉著危險的光澤。
陳清明抓起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師父呢?"
"那個老瘋子?"
蘇紅綾紅唇微翹,
"把你賣給我就跑了。"
她突然貼近,帶著曼陀羅香氣的呼吸拂過陳清明的耳垂,"現在你歸我管。"
陳清明側身避開,抓起疊放在長凳上的黑色背心套上。
布料摩擦過肩膀傷口時,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生氣了?"
蘇紅綾變戲法似的摸出個金屬酒壺,
"喝一口?能緩解神經毒素。"
陳清明接過酒壺仰頭灌下,烈酒灼燒喉嚨的刺痛讓他瞳孔微縮。
酒液裡混著某種草藥的特殊苦味,肩頭的麻痹感果然減輕不少。
"第二場什麼時候?"
"迫不及待想見新朋友?"
蘇紅綾奪回酒壺,舌尖曖昧地舔過壺口,
"明晚八點,"鐵壁"趙剛,二階初期。"
她突然用酒壺挑起陳清風下巴,
"知道為什麼叫你小瘋子嗎?
因為你師父當年也是這樣,渾身是血還惦記著下一場。"
陳清明拍開酒壺:"我會贏。"
蘇紅綾突然大笑,笑聲像碎玻璃般刺耳。
她甩手扔來一張燙金黑卡,卡片旋轉著插進陳清明身旁的木櫃。
"生死狀。輸了的話……"
她指尖劃過自己雪白的脖頸,
"記得把腦袋擺正點,拍遺照好看。"
翌日夜,
地下角鬥場。
陳清明站在選手通道的陰影裡,指節輕輕敲擊著牆麵。
外麵的角鬥場已經沸騰,主持人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帶著煽動性的癲狂——
"女士們!先生們!今晚的重頭戲!"
"十三連勝的"鐵壁"趙剛——"
"而他的對手,是昨天剛剛斬獲首次勝利的新人——爆裂拳王!"
因為陳清明昨天一拳打爆的毒蠍的腦袋,所以得了個爆裂拳王的稱號。
觀眾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有人高喊著趙剛的名字,有人吹著刺耳的口哨。
陳清明緩緩吐出一口氣,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蘇紅綾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指尖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聲音帶著戲謔:"緊張了?"
陳清明沒有回頭:"為什麼要緊張?"
"趙剛,二階初期,強化係異能者。"
蘇紅綾的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
"異能是"鋼鐵之軀",皮膚硬度堪比合金,拳頭能打穿半米厚的混凝土。
沒有異能的你,單憑肉身可不占優勢"
陳清明笑笑:"二階初期而已,優勢在我。"
蘇紅綾輕笑:"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自信。
正常情況下,一階巔峰和二階初期,差距大概像……"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
"螞蟻和大象。"
陳清明麵色平靜,並沒有在意蘇紅綾的提醒,隻是默默注視著對麵。
外麵的歡呼聲驟然拔高,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
陳清明抬眼望去,鐵籠對麵的閘門緩緩升起,一個龐然大物走了出來。
趙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