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明單膝跪地,手中的死神之鐮仿佛重若千鈞。
他大口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幾乎枯竭的精神與肉身。
強行催動“血影七殺”對抗一位六階血族,幾乎抽乾了他全部的力量。
然而,拚儘全力的結果,卻僅僅是在對方胸前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這微小的戰果,卻讓威廉·德古拉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鮮血的味道,尤其是他自己那高貴血液的氣息,瘋狂刺激著他嗜血的神經。
但出乎意料,他暴怒之後,又極快地壓製住了本能,那雙猩紅的瞳孔死死盯住胸前的傷口。
片刻之後,他竟發出一陣低沉而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好!很好!”
威廉的笑聲在空寂的樓頂回蕩,充滿了扭曲的讚賞,
“沒想到,我一時興起追來的一隻小老鼠,竟然真的能傷到我?
果然,任何時候保持謹慎都沒有錯!”
他止住笑聲,目光如冰冷的手術刀般落在陳清明身上:
“所以,這就是你膽敢反抗的底牌?
第二種異能……一柄詭異的鐮刀?”
他伸出舌頭,再次舔過蒼白的嘴唇,眼中閃爍著極度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貪婪,更有一種發現絕世珍寶的狂喜。
“你們華夏……真是被氣運所鐘愛之地!”
威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其他國家百年難出一位s級,你們卻天才輩出!
而現在,竟出現了你這樣的怪物……雙係異能者!
真是令人驚歎的傑作!”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殘忍的期待:
“不過,一想到很快就能將你轉化為高貴的血族仆從,我就忍不住興奮起來。
你會不會後悔,沒有乖乖接受我先前賜予你的恩典呢?”
陳清明依舊沉默,全力運轉《天罡霸體訣》第四重——煉五臟。
體內氣血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推動,五臟六腑發出微不可聞的嗡鳴,迅速轉化著天地能量,疲憊感如潮水般緩緩退去,力量正一絲絲重新彙聚。
然而,這細微的變化沒能逃過威廉·德古拉敏銳的感知。
他譏諷地勾起嘴角:“事到如今,還想著負隅頑抗嗎?
真是不可愛的小家夥。即便你恢複到全盛狀態又如何?
方才那般攻擊,也不過是給我撓癢癢罷了。”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他倨傲地垂下目光,看向胸前那道理應早已愈合的傷口。
“我們長生種的自愈能力,豈是你能想象……嗯?!”
威廉的目光驟然凝固!
臉上的譏笑瞬間凍結,轉變為錯愕與難以置信!
那道傷口,依舊清晰可見!
暗紅色的血液非但沒有止住,反而仍在緩緩滲出,將他的禮服染得更深。
更讓他心驚的是,傷口邊緣沒有絲毫蠕動愈合的跡象!
仿佛有一種極其陰冷、充滿死亡氣息的力量盤踞在那裡,霸道地拒絕著一切生機,頑強地阻止著傷口的複原!
“這不可能!”威廉失聲低吼。
他猛地催動體內磅礴的血族血脈之力,暗紅色的能量光芒自他體表隱隱浮現,強大的生機如同潮汐般湧向傷口處!
他試圖以絕對的力量強行衝垮那股阻礙愈合的詭異能量。
但,事與願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