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艾莉婭提出交出源血的提議,陳清明臉上並未露出絲毫欣喜,反而緩緩搖頭。
“先不論你所說的這種血族秘法是否真實存在,即便有,我也不會輕易讓你咬我。”
他的語氣冷靜得近乎冷酷,目光如炬,
“坦白說,我依然無法完全信任你。
源血交付,生死相托?
這聽起來更像是一個古老的陷阱。”
艾莉婭見陳清明依舊拒絕,臉上不禁浮現出急切的神色。
但她很快也意識到,空口無憑的承諾,在如此巨大的實力差距和種族隔閡麵前,確實蒼白無力。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抬起那雙泫然欲泣的紅寶石眼眸,怯生生地提出了一個更加極端、卻也更具說服力的方案:
“如果你實在不相信我……你、你可以用那柄很可怕的鐮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她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卻異常清晰,
“在我吸取血液的過程中,你可以全程感知我的狀態。
隻要你覺得有絲毫不對勁,或者我流露出任何一絲超出約定的貪婪……你隨時可以……揮動鐮刀。”
她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後那句話:“割下我的頭。”
這個提議讓陳清明陷入了沉默。
冰冷的理性告訴他,這是目前最能保障自身安全的方法。
一旁的的天瀾武大導師也敏銳地察覺到陳清明的態度有所鬆動,她安靜地看著,沒有插話。
艾莉婭是出於本能對死神之鐮感到恐懼,而陳清明則是深知自家武器的底細——他百分百確信,即便是傳說中的純血種,一旦被蘊含著死亡規則的鐮刀斬首,也絕對沒有任何複生的可能。
沉吟良久,陳清明終於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艾莉婭,試探著問道:
“你……真的願意將自己的生命,完全交托到我的一念之間?”
艾莉婭迎著他的目光,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她沒有絲毫閃躲,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
“我能感受到你身體中蘊含的力量……那是一種比我血脈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生命本源。
我相信你未來一定會成為真正的強者。而你作為華夏的異能者,我相信你們所恪守的善良與正直。
你不會像長生教會那樣,將我視為突破瓶頸的‘藥材’。”
她微微挺直了背脊,帶著一種殘存的、源自血脈的高傲說道:
“所以,成為你的附庸,於我而言,並非恥辱。”
陳清明聞言,不禁啞然失笑:
“善良?正直?
這算是外界給我們華夏人貼上的固定標簽嗎?”
他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世間的評價本就複雜難辨。
他收斂了笑容,正色道:
“如果你真的願意用生命來換取這份信任,那我似乎也沒有理由再拒絕。
畢竟,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道,多一個強大的朋友,總好過多一個可怕的敵人。”
見陳清明終於應允,艾莉婭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臉上綻放出純粹的笑容,那一刻她看起來更像一個得到心愛糖果的女孩,而非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六階血族。
這時,一旁始終沉默的天瀾武大導師再次開口,她的聲音冷靜而理智:
“艾莉婭,既然你們已經達成協議,那麼在我們離開之前,最好讓我們所有人都昏睡過去。
如果可能的話……最好將我們腦海中關於今日之事、關於你的秘密,以及關於陳清明的部分記憶進行封存或修改。”
她看向陳清明,目光中帶著提醒:“這件事牽扯太大,知道的人越少,對所有人都越安全。”
陳清明沉默地點了點頭。
這位導師說得沒錯,純血種的存在、他與血族的交易,任何一點泄露出去,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甚至為他引來殺身之禍。
“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