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夏知檸忍不住問道:“楊隊,昨天抓到的那位嫌疑人小琴……確認是凶手了嗎?”
楊隊長點了點頭,語氣有些沉重:“確認了。她雖然還是個學生,但沒審多久就全交代了。”他頓了頓,補充道,“但她的心理已經相當扭曲了。”
他簡要介紹了嫌疑人的情況:楊隊長歎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
“嫌疑人叫白曉琴,二十四五歲的樣子。算是個‘校漂’吧,也是考研釘子戶。”
“她不是江城大學的學生,但這兩年來一直在大學城附近租房備考。”
“家裡條件說不好,可能還能支撐她專心讀書,也可能挺困難的,得靠她自己打零工維持。這種經濟壓力,肯定讓她的焦慮越來越嚴重。”
“白曉琴的生活特彆封閉,除了備考幾乎沒彆的事。對雕塑係尤其執著,很可能長期偷偷旁聽課程,對係裡的老師、優秀學生,特彆是死者,非常了解。”
“在她自己的世界裡,她早就把自己當成雕塑係的一分子了。”
夏知檸聞言,已經隱隱約約感受到了殺人凶手的執著:“然後呢?”
楊隊長搖搖頭,語氣沉重地說道:“嫌疑人白曉琴蓄意接近死者,逐漸與她熟絡起來,並主動請死者點評自己的雕塑作品。”
他揉了揉眉心,繼續道:“死者得知白曉琴曾兩次考研,每次還換了不同專業,結果都落榜了,如今一邊兼職一邊堅持備考,覺得她非常不容易,因此點評得格外認真。”
說到這裡,楊隊長歎了口氣:“在看了白曉琴最終的作品後,死者意識到以她目前的水平根本不可能考上。出於真正的負責和善意,她給出了一次"一針見血"的、極為犀利的專業批評。”
他的表情變得凝重:“本意是希望白曉琴能認清現實,要麼付出加倍努力,要麼及時考慮其他出路。”
“死者建議白曉琴"手太生,得多練習"。”
楊隊長頓了頓,聲音冷下來,“然而白曉琴卻感到極度羞辱和憤怒,將死者騙至超市冷庫後殺害,將屍體冷凍,隨後在報複心理驅使下,殘忍地砍下了死者的雙手。”
夏知檸聽完楊隊長的敘述,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讓她不由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根本就是一出現實版“農夫與蛇”的故事。善意被扭曲,真誠遭反噬。
她深深歎了口氣,隻覺得心裡像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堵著,悶得發慌。
那麼熱情、善良的一個姑娘,本該在今年夏天就從江城大學藝術學院順利畢業,開啟她嶄新的人生篇章,卻因為一次出於好心的專業指點,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
交談間,車輛已緩緩駛入江城大學。楊隊長停好車,兩人走向教務處大樓。
楊隊長要去會議室向校方彙報案件詳情,而夏知檸也要找正在參會的黎校長取實驗室鑰匙,正好順路。
剛走進校方會議室,夏知檸的目光便瞬間定格在一個令人意外的身影上——
夏輕輕正站在黎校長對麵的蘇校長身旁,笑意盈盈地遞過一份文稿:“蘇校長,您看我這份發言稿還有哪裡需要改進嗎?”
那位被稱為蘇校長的男人,正是江城大學的正職校長。
他長著一張國字臉,身材微胖,此時滿臉讚許的笑容:“太完美了!輕輕啊,明天的開學典禮演講,你打頭陣,一定要講得漂漂亮亮的。”
蘇校長拍了拍夏輕輕的肩,語氣中充滿期待:“我可是對你寄予厚望。”
“就靠你的‘輕秒’疫苗,把咱們江城大學動物醫學院的名號徹底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