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蛇抓來的病人家屬,是個穿著夾克、頭戴漁夫帽的少年。
他麵龐還很年輕,左耳戴著黑曜石耳釘,這穿搭一看就是二代,急救擔架上的人應該是他父親。
看兩人穿搭,應該是在野外釣魚,碰上了意外。
醫院裡的人看到他徒手揪著蛇,皆是讚歎不已:“這真勇敢啊,徒手就把毒蛇抓來了!”
“現在懂這種急救常識的年輕人不多了,還知道要帶蛇來確認品種!”
就在這片稱讚聲中,夏知檸突然撥開人群,快步上前:
“等等!患者不是被這條蛇咬傷的,這條蛇是無毒蛇!”
話音落下,少年手中那條奄奄一息的鈍尾雙頭蛇突然激動地扭動起來,如同看到了救世主降臨:
[我的天!青天大老爺!終於有人為我主持公道了!]
它急促地向夏知檸那頭扭動蛇頭:
[我看到這人在山坡上抓蚯蚓時,在長得很高的草叢裡打了個噴嚏!]
[他剛走了兩步就突然抽搐著倒下了!呃……]
鈍尾雙頭蛇還沒說完,少年掐著它的手又猛地收緊了幾分。
“快把蛇給我!”夏知檸見狀急忙上前,“它快要被你掐死了!”
“死了就死了!”少年惡狠狠道。
這捉蛇的少年名叫淩澤,是病患的兒子,十分享受著周圍人誇他勇敢聰明。
此時被夏知檸當眾反駁,淩澤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你誰啊?又不是醫院的醫生,在這裡搗什麼亂!”
他語氣囂張,帶著十足的敵意:“你知不知道擔架上躺著的是誰?耽誤了我爸的救治,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就在這時,一位氣場沉穩的女醫生帶著團隊快步趕來。
她隻瞥了一眼少年手中的蛇,便斬釘截鐵地開口:“這位小姐說得對。這是鈍尾兩頭蛇,無毒。患者的症狀不是它造成的。”
淩澤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隻能用憤恨的目光狠狠瞪著夏知檸。
女醫生已經迅速指揮護士將病人推進了急救室。
那叫淩澤的少年漲紅了臉,不甘心地瞪了夏知檸一眼,語氣衝得很:“你見識廣很了不起啊?”
“就算不是這蛇咬的又怎麼樣?你能救我爸爸嗎?”
夏知檸的眼神卻緊緊盯著他手中那條氣息微弱的鈍尾雙頭蛇,它已命懸一線。
沒空和他做無謂的爭吵,她伸出手:“快,快把蛇給我!”
“是動物溝通師,能聽懂這條蛇說的,它剛才告訴我了,它看見了讓你爸爸倒下的真正原因!”
“你在吹什麼牛逼?!”淩澤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口不擇言地吼道,“你要是知道,那你就是我爹!”
“我當場認你做爹!”
他上下打量著她,眼神充滿譏諷:“在這兒顯擺什麼?想用這種奇葩方式吸引我注意,巴結我們淩家的人我見多了!”
方才在眾人麵前被駁了麵子,此刻淩澤態度惡劣地直接將手裡的蛇朝夏知檸身上狠狠一扔:“好啊,給你!接著裝!”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周圍響起一片低呼。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江秘書更是下意識上前想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