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消防開始拆除煙囪裡的夾層,工具的響動聲傳來。
夏知檸和其他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緊緊盯著煙囪下方的壁爐。
有壁虎定位帶路,拆除工作進行的很快。
忽然煙囪裡傳來消防員悶悶的喊聲:“臥槽!”
“一具女屍!!”
“嘔——”
緊接著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腰上吊著繩索的消防員小哥艱難的將屍體用裹屍的布將屍體抱了下來。
隨後跑到一旁去吐了。
真不是他心理素質不行!
煙囪壁的夾層太窄了,他一把夾層敲開那屍體就直接和他麵對麵!
這誰頂得住啊?
消防員小哥一邊乾嘔,一邊強撐著彙報情況:“這具屍體……是被懸吊在夾層裡的。”
他喘了口氣,繼續解釋道:“晚上發出的怪聲,大概率是夜風從煙囪口灌進來,在夾層縫隙形成氣流,吹動懸掛的屍體……”
“讓鞋尖反複磕碰牆壁,就發出了那種‘噠噠’聲。”
夏知檸同情地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消防員。
目光轉而落在那具已被白布遮蓋、隻露出一雙腳的屍體上。
那是一雙款式古典的女士瑪麗珍皮鞋。
很眼熟。
夏知檸見到過洋房廚房進出的幾位女傭穿著的也是同款皮鞋。
法醫趕緊上前開始對屍體進行初步檢查。
費琳怕老太太受到驚嚇,在消防小哥把屍體搬下來的時候,就趕緊把老太太拉進房裡休息了。
此時她返回大廳看到屍體的臉,驚呆在原地。
“這是……洋房的女傭,阿杏!”
看到熟悉的人,變成一具屍體,費琳驚恐的捂住了嘴:“她不是上個月因為偷洋房的東西被辭退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紀書昀此時戴著手套正蹲在屍體旁邊和法醫一起檢查,聞言看向費琳:“偷東西被辭退?”
“她偷了什麼?”
費琳仔細回憶:“表弟說阿杏偷了外婆的翡翠吊墜項鏈,被他當場抓獲。”
紀書昀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屍體的狀態:“損傷集中在一側,符合高墜傷特征。”
“顱骨凹陷性骨折和頸椎脫位都是一次性形成的巨大暴力所致。”
“初步判斷,死因是從樓梯墜落。”
法醫也不禁疑惑問費琳:“屍體已經高度乾屍化了……最近這段時間,洋房裡的壁爐一直開著嗎?”
“對,”費琳連忙點頭,“最近降溫,外婆怕冷,所以壁爐幾乎沒停過。”
法醫給出了專業的解釋:“這就說得通了。”
“屍體被藏在煙囪夾層裡,而這段時間壁爐持續燃燒,使得這個夾層成了一個天然的高溫風乾箱。”
“屍體水分被快速烤乾,形成了類似木乃伊的狀態。”
“再加上煙囪本身通風極好,炭火的氣味又濃,完全掩蓋了屍體可能產生的異味。”
費琳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洋房裡的鬨鬼聲是大半個月前開始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