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鴉老板也撲棱著翅膀飛了回來,落地的動作都有些踉蹌。
它晃了晃腦袋,聲音裡帶著罕見的困惑:[奇怪……太奇怪了!]
[我往東南西北各飛了差不多五裡地,一隻活物都沒看見!]
[連隻啄木鳥都沒有!]
冬季是觀賞啄木鳥的最佳季節,因為樹木都光禿禿的。
它用翅膀尖苦惱地敲了敲自己的小腦袋:[而且在外麵待得越久,我這腦瓜子就越嗡嗡的,像有群蜜蜂在裡頭開會。]
[腦子都不太會轉了,隻想調頭回警務站……]
“先撤!這片地方不對勁!”
夏知檸當機立斷,一把扯下自己的圍巾,迅速將鴉老板的小腦袋裹了個嚴實。
根據鴉老板描述的“腦瓜子嗡嗡”、“隻想掉頭回警務站”的症狀。
她立刻判斷出,這是鳥類被特定頻率的次聲波乾擾了神經。
很多大型農業基地都會用這種人類聽不見的聲波驅趕鳥群。
“我去找雪團!”顧淮野話音未落,人已轉身沒入風雪。
雪團應該就在東北方向不遠處,顧淮野視力極佳,一刻鐘前還看見那小東西在雪地裡蹦蹦跳跳呢。
紀書昀立刻從夏知檸懷裡接過精神萎靡的鴉老板,用大衣前襟將它護住:“我送它回去。你們保持聯係,注意安全!”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警務站的方向在雪地中疾奔而去,身影很快被翻卷的雪沫吞沒。
原地隻剩下夏知檸和謝警官。
寒風呼嘯,時間一分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對講機裡終於傳來電流雜音,緊接著是顧淮野緊繃的聲音:
“我找遍了附近可能的藏身點——”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去:
“沒有發現雪團。”
這四個字,讓夏知檸的心猛地一沉。
為了保證安全,雪團一般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活動,而且它的小短腿也跑不遠。
更重要的是,連對聲波敏感的鴉老板都中了招,雪團這種雪原“土著”怎麼會憑空消失?
夏知檸立刻掏出手機,打開與警方設備聯動的追蹤軟件。
幸好,為了行動安全,雪團身上一直戴著警用微型定位器。
屏幕上的光點顯示,雪團並沒有遠走,而是在同一個地點反複打轉,徘徊不前。
“它被困住了!”
夏知檸心頭一緊,立刻朝信號源奔去。
定位最終將他們引向一片被積雪半掩的亂石坡。
信號源明明就在這裡,可放眼望去,隻有白茫茫的雪和嶙峋的岩石。
“是不是在地下?”
謝警官蹲下身,拂開一片積雪,露出一個被枯草虛掩的、不起眼的洞穴入口。
幽深,狹窄,不知通向何處。
定位信號正從下方傳來。
“雪團——!”夏知檸趴到洞口,朝裡麵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