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檸微微側身,目光掃過身後嚴陣以待的警察、軍方警衛員、鄂倫春族的同胞。
以及更遠處那些代表國家意誌的科研與後勤力量:
“站在我身後的,從來不隻是我和我的動物朋友。”
“是整個國家的法律、武力與智慧。”
“是無數個堅守正義的人,是無數個在各自領域精益求精、隻為守護這片土地安寧的科研工作者。”
她重新看向林教授,眼神銳利如刀:
“為了防範我,你製造了驅散動物的藥劑,以為這樣就能抹去所有痕跡。”
“可你忘了,你的驅獸劑,本身就成了最醒目的生物路標。我看不懂那些複雜的分子式,但——”
夏知檸說到這裡,眼睛已經亮成星星眼,她不懂,她的麻麻懂!
“一山還有一山高。”
“而有人,隻用了三個小時,就做出了鎖定你的追蹤劑。”
林教授瞳孔驟縮,臉上最後一絲強撐的鎮定徹底崩碎。
他張了張嘴,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夏知檸不再看他,轉身走向被嚴密保護的銀色試劑箱。
風雪不知何時已停,一縷微光刺破雲層,照亮了她挺直的背影。
塵埃落定,大部隊收攏。
而真正的守護,從來不是一個人的傳奇,是一群人、一個國、乃至與萬千生靈共同譜寫的、不可阻擋的洪流。
處理好林教授,夏知檸也沒忘記那些被利用的小動物。
她把那隻當誘餌的赤狐、還有被林教授藥劑影響了的其他小家夥都帶回了臨時基地。
一間安靜的臨時實驗室裡,夏棠和夏知檸並肩工作。
她們仔細檢查每隻動物的狀況,夏棠調配出溫和的安撫藥劑,夏知檸則輕聲安撫,配合著給小家夥們喂下。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專注的側臉上,氣氛寧靜而默契。
確認所有小動物都穩定下來,進入安睡後,夏棠摘下手套,轉過身,正對著夏知檸。
“夏專家,”她開口,聲音是慣有的清冷平穩,卻帶上了一絲鄭重,“我代表‘溯生’項目組全體科研人員,謝謝你。”
“大家今年能回家過個好年了。”
夏知檸聞言微微一怔。
“這箱核心試劑,凝聚了整個團隊近半年的心血和無數次失敗。”
夏棠的目光落在那個被嚴密保護的銀色箱子上,又移回夏知檸臉上,“如果今天它被毀在這裡……很多關鍵數據將永遠丟失,整個項目至少要倒退一年。”
她頓了頓,語氣裡透出一絲極淡的、屬於“項目負責人”的如釋重負:“那樣的話,項目組所有人,今年、甚至明年春節,恐怕都隻能泡在實驗室裡,對著殘缺的數據苦熬了。”
“原來是這樣……”
夏知檸心頭湧上一股複雜的暖流。
她做的,不隻是抓了一個罪犯,找回來一箱重要試劑。
“那……”
夏知檸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夏棠,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那博士您……今年能回家過年嗎?”
夏棠看著她,清冷的眼眸深處,仿佛有冰雪悄然融化。
她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溫柔和篤定:
“會的。今年……終於能放假了。”
“我也……很想回家。很想見見我的家人。”
她重新看向夏知檸,眼底那抹溫柔更加清晰,如同破冰的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