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青廬很納悶,一個煉氣境如何遞出的剛剛那一劍。於是,他看著葉逍然,開始施展一門望氣神通。
“老家夥,沒用的,省點力氣吧,你呢,修為高是高了點,但是沒辦法,答應了他要守住這潼穀關,總不能食言。當然了,如果你隻是湊巧路過,那也好辦,讓我砍上兩劍,你就該乾嘛乾嘛去。”
顏青廬終究是有些惱火了,語氣裡帶有一絲警告:“年輕人,不要這麼火氣大,到時候小心養了這麼久的‘文心’就這麼散了。”
葉逍然淡然回答:“他隻讓我守城,什麼狗屁‘文心’不關我的事,倒是你,磨磨唧唧的,莫不是不敢接劍?”
少年依舊嘴巴不把門,顏青廬正要開口反駁,一道心聲卻是在他心湖中響起。
與此同時,一個神色淡然的背劍青袍中年道士憑空出現在了兩人中間,來人緩緩抬頭,看向葉逍然,卻是對顏青廬言語:“顏先生隻管去做該做的事,此地由我來處置。”
顏青廬眯眼笑道:“既然大天師都發話了,顏某先走一步。”
說罷,顏青廬再次禦風而去。
葉逍然見狀,根本不管中年男子,準備再次揮劍,隻是眨眼間,中年男子已然出現在了他身邊,按下他想要揮劍的右臂,葉逍然竟是無力反抗。
葉逍然猛地一抽手,身形驟退數十步,瞪眼看著中年男子,大聲道:“臭道士,你是誰?”
中年男子沒有任何任何神態上的變化,開口道:“龍虎山,張則鏡。”
龍虎山天師府的當代大天師!
“你是龍虎山的人?”
葉逍然瞥了一眼張則鏡身後被包裹起來的那柄長劍,明顯有些慌亂,若是說先前對付那個老頭子,自己還有把握不輸,但是對上龍虎山的天師,那就不一樣了,而且看上去,他身後那柄劍應該就是龍虎山曆代傳承的天師劍!
張則鏡沒有回答葉逍然,反問道:“你叫葉逍然?不對,現在應該叫你青冥劍靈。我還納悶,一個普普通通的連琵琶骨都粉碎的少年,怎麼可能會在我推衍的未來裡可能帶來大災難。青冥劍消失百年,你這個劍靈就沒有吸收邪怨之氣百年,也難免受不了。”
“我猜你是與他達成了某種交易吧?不對,應該說是你想要強行占據葉逍然的身體,以劍靈的身份擔任劍主,讓葉逍然逐漸變為你的劍侍,但是你沒有成功。而少年為了保護整座潼穀關,與你開了一個條件,應該是類似於守住潼穀關,待到一切結束之後,自願讓出身體的主導權。”
“是也不是?”
“葉逍然”想要否認,卻還是點了點頭。他的內心此刻感到十分害怕,背負天師劍,必然是當代大天師,那麼此人的境界應該在化神境甚至更高。
似乎是看破了劍靈心中所想,“不用猜了,我現在是陸地仙境界,不過你放心,你既然暗中與這少年結下了契約,為了他的性命,我不會把你怎麼樣,至多是讓你退回青冥劍內。”
“葉逍然”開始慌張了,以至於由“文心”占據的左眼變得愈發明亮,右眼則是越來越淡,很快,身體的主導權交換。
此刻是真真正正的葉逍然,他虛弱的開口道:“前輩,雖然我並不知道龍虎山,也不知道什麼大天師,但是我可以感覺到你是好人。所以晚輩想要求你一事,至於回報,得看我活不活得下去。”
張則鏡強先說道:“想讓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鎮壓劍靈,或者說是等他斬殺了赫連勃勃後再鎮壓他?”
葉逍然輕輕點頭。
這回讓一輩子少有為難的大天師有些為難了。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葉逍然還是點頭,輕聲道:“我會因為劍靈的離開,被邪怨之氣衝破全身筋脈,然後死去。”
張則鏡繼續問道:“想活命嗎?”
葉逍然沉默了一會兒,偏頭先後看了看平安集和天心門的方向,開口道:“不強求。”
葉逍然的動作張則鏡自然看的清清楚楚,他嚴肅道:“你的兩個執念,一個是你妹妹之死,覺得死一個錢家少爺遠遠不夠,另一個則是心愛之人被擄走,想要去救她。但是如果活不下去,也沒有必要強求,因為死了就可以去陪伴你的家人,隻是對不起那位淩姑娘,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