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凱奧斯開始批量銷售平價的純色絲襪後,他這家絲襪定製店裡,除了店長艾達依然穿著繁雜花紋和設計的定製絲襪外,其他女侍也都穿上了純色絲襪。
艾達本身也是貴族身份,而且從小就在內城長大,精於應付各種貴族和領主,認識她的人也多,基本不會遇到被揩油之類的事情。
但其他女侍隻是普通領民出身,如果遇到那些酒後起了色心的貴族,未必敢有太激烈的反抗,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所以凱奧斯給店裡配了一位4級剛剛達到初階水平、身材高大的女性靈氣士,作為“保安”一樣的職位,如果出了什麼意外情況,可以暫時擋一下。
他們這店的位置在內城最黃金的地段,附近即便大半夜都是有很多支懲戒騎士的巡邏隊,一出什麼亂子,隻要喊一聲,通常一分鐘內就會有懲戒騎士趕到。
要是有人違規使用靈氣、魔法,那更會遭至懲戒騎士團的快速打擊,甚至會有城中護陣的鎖定攻擊,所以正常來說,店裡的那名靈氣士,等階低並不是問題,畢竟她更多倚靠的不是靈氣,是力氣。
可是現在……
那店裡的“女保安”、靈氣士,被斬去了雙手,給懲戒騎士踩在腳下,其中一隻手上還拿著明顯不屬於她的武器——有爵位的領主一般武器都是定製,都會打上自己的徽章和標記,而這名女靈氣士在店裡本來就沒有配備任何武器。
根本不需要問在場的懲戒騎士或艾達、其他店員,僅從店內被破壞的情況和那被斬落在地的兩隻手,凱奧斯就已經能給出判斷:
有人故意找事。
至於來找事的人,凱奧斯也一眼看到了,在店內除了店裡原本的女侍、懲戒騎士外,還有一批人。
凱奧斯抬眼看了下那名踩著他契約仆從背的懲戒騎士,沒有說話。
那懲戒騎士本能地移開目光,沒有和他對視,腳下雖然鬆了一點,卻並沒有移開,依然踩著那女靈氣士的背,控製著不讓她移動。
凱奧斯又看向了那名放下麵甲,看不清表情的巡邏隊隊長,依然沒有說話。
那名隊張被凱奧斯盯了一會,終於是對手下點了下頭,於是後者抬起了腳,不過他還沒來得及退開,就已經被得了凱奧斯示意的莎爾薇拉給推開。
“你……”
那懲戒騎士怒視莎爾薇拉,剛想說什麼,卻又注意到凱奧斯正盯著他右手護臂看,上麵有一條飾鏈,是他和其他懲戒騎士在外部裝備上唯一不同的地方。
他馬上意識到,凱奧斯在記他的特征、認他身份,於是他本能把右手向後移了一下,用身體擋住了凱奧斯的視線,也自然顧不得去計較莎爾薇拉對自己的衝撞了。
莎爾薇拉並不是醫士,但她身上有急救的各種藥劑和道具,立刻給那名女靈氣士用上。
她本身和這名女靈氣士並沒什麼交情,一句話都沒說過,以她的性格,守護老爺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的死活她並不太在乎。
但她現在對老爺的意圖和態度的判斷非常準確,哪怕老爺一句話都沒說,她也能從老爺散發出的氣場和身體姿態知道老爺大概的意圖。
總之她知道,現在老爺要保這名被斬斷雙手的女靈氣士、契約仆從。
女靈氣士被砍斷的手腕處,早已被她自己用靈氣止血了,除了手腕外,似乎肋骨也斷了一根,不過對她這樣的靈氣士來說,算不上致命傷。
所以現在莎爾薇拉快速處理的目的,是為了保住她的雙手。
旁邊的哈維和其他契約仆從也過去準備把那兩被砍飛的手撿起收好,不過一名穿著紫色皮甲的高大男人卻故意移動身體,踩在了一隻斷手上。
“讓開!”那名去撿手的契約仆從皺眉斥道,對方卻直視著他,一動不動。
那契約仆從雖然憤怒,卻還是先回頭看向凱奧斯,畢竟這裡是內城,而且旁邊站滿了懲戒騎士,對方的領主看起來也在旁邊,爵位不低,要怎麼處理,他不敢擅自決定。
不過他剛一回頭,就看到一把缺了一腳的椅子飛了過去,直往那紫色皮甲的高大男人而去。
那高大男人愣了一下,本能地想用靈氣彈開,但想到了什麼,還忍住沒使用靈氣,抬起雙臂架在麵前硬扛。
旁邊的契約仆從雖然也有些意外,但仍是反應極快,抓住機會,直接把那高大男人扛開一點,從他腳下撿回了斷手,退回到凱奧斯身邊。
“凱奧斯.李!你不要太放肆!在懲戒騎士麵前,你還敢動手!?”
那群人裡,原本正似笑非笑看熱鬨表情的年輕人,忽然跳腳大怒,指著凱奧斯對那名懲戒騎士隊長喊道:“內托隊長!你就這麼看著嗎?他開黑店,縱容契約仆從打傷貴族,現在竟然在懲戒騎士麵前,還敢直接動手!”
剛剛那把破椅子,竟然是凱奧斯扔的。
不過還不待凱奧斯說話,原本被懲戒騎士擋著,在凱奧斯進入店門後,終於得以走到那受傷女靈氣士身邊的艾達,此時立刻上前兩步,大聲斥道:“迦雷伯爵,你這就是顛倒黑白了!明明是你先對我們店裡的女侍動手動腳,被潘琪勸阻,惱羞成怒想要殺人,還讓你的契約仆從動刀砍我,潘琪才不得以出手,卻被你們的人砍斷了雙手!至於剛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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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那紫色皮甲的高大男子,說道:“我家男爵大人是在自家店裡,相當於自家領地扔張破椅子,既沒動用兵器,也沒有使用靈氣,你們自己傻站著,怪誰?”
“艾達!你這臭婊子,是不是被凱奧斯給睡了,當了他的母狗,一放鏈子就出來吠!”那看起來不過是二十歲左右,卻已經是伯爵的迦雷怒聲罵道。
艾達並沒有被這番十分不堪話語給激得失控,反是冷笑道:“一個伯爵的口中能說出這種話來,如果我是你那死去的爹,估計在地下能氣得爬起來掐死你,恨不能當年就沒生過你……噢,說不定也不用恨,可能他確實就沒生過你……”
作為在內城長大的貴族女孩,艾達陰陽怪氣的能力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狗娘養的艾達,你是不是找死……”迦雷反而先被破防了,眼睛有點發紅地想直接衝過來,被他身邊的契約仆從攔住。
站在店裡的懲戒騎士巡邏隊的隊長內托終於忍不住咳嗽了一聲,開口說道:“迦雷伯爵,請您慎言。”
然後他看了一眼凱奧斯,又看向迦雷:“這邊的事,你們是要交給懲戒騎士團來裁決,還是自己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