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裡這麼想,表麵上卻不得不賠上一副笑臉
“是是,我家建業也是被逼急了,有點衝動。
再就是我那幾個兒媳婦兒,非得攛掇著爺們去鬨事,我生刺呼啦的勸啊,也沒勸住。
我歲數大了,在家裡說話也不管用了。
現在事情鬨得這麼難看,對咱兩家都不好嘛。
你看……”
李鵬嘖嘖舌頭。
刁小腳可真夠不要臉的,出了事兒先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就老高家那幾頭蒜,一個月跟媳婦兒上幾次炕都恨不得跟她請示,她還有說了不算的時候?
真是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
不過心裡想歸想,臉上不能掛像,他繼續說道
“可事情已經鬨到派出所了,我爸和我弟弟的傷也不能白受,你這五百塊錢夠乾什麼的?
看病都不夠呢。
你也說,腦袋都打破了,這以後要是留下什麼後遺症,一輩子都毀了。”
刁小腳聽李鵬跟自己扯皮,心裡就有點不痛快。
老李家果然沒有一個好人!
這分明是嫌自己給少了啊。
五百塊錢,都要趕上自己兒子半年工資了。
她這些年把持家裡,三個兒子給他交工資,還有自家老頭的退休金,一共也就攢下五千多塊錢而已。
能拿出五百來,已經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想到這裡,她語氣就開始變得不好了,提高聲調喊道
“那你啥意思啊?
我們老高家人還有被打破腦袋的呢,這帳我都不跟你們算了,你還想咋樣?”
李鵬也不慣她毛病,斬釘截鐵說道
“兩千塊錢,你也彆跟我討價還價,你拿出兩千塊錢來,我就讓老三給你出諒解書。”
“你踏馬是想錢想瘋了吧?
兩千塊錢,你咋不去搶?
你讓你老婆出去賣X你看看能不能賣出兩塊錢,你還想跟我要兩千,我XXXXX……”
刁小腳出離憤怒,火力全開,口水差點沒噴李鵬一腦袋。
李鵬轉身就走,他生怕刁小腳糾纏,甚至小跑起來,衝進學校,跟門衛說道
“千萬彆讓那個死老太婆進來!”
他心裡很清楚,五百塊錢屁都不頂,自己媳婦兒杜麗知道自己的存折被李奇要走之後,他已經跪了兩天洗衣板了。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隻要抓住這個機會,他絕對能翻盤。
所以他才不管刁小腳怎麼罵呢,先晾她一會兒再說。
刁小腳在學校門口扯著嗓子罵了十幾分鐘,到底是因為沒啥精神頭草草收場,這要是放在她年輕時候,怎麼也得罵到學生放學的。
她喘了一會兒粗氣,最終決定去醫院,找李奇。
雖然她現在恨不得一刀捅死那個小王八犢子,可自己老頭,三個兒子,還有兩個小叔子兩家子的工人,都在派出所裡呢。
今天不上班,已經不好跟礦上領導解釋了。
她可不敢拖延,真要連續曠工三天,背個處分啥的,那是要影響工資的。
於是刁小腳不得不勉強壓住自己火氣,去找李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