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候我得當著兩位廠長的麵問一問那個小崽子,他到底是哪個石頭裡蹦出來的。
那麼狂妄。
不給他臊死,我跟他姓。”
“對,我們都不回家了,半夜咱們都去廠長辦公室,一起弄他。”
餘承祖點頭
“等熱軋那邊的消息一傳過來,我就要去省裡告狀,治他個耽誤戰機的大罪!”
邢帥目送六個老師傅離去,也聽到了他們的話,暗暗點頭。
丁紅的身份他是知道的,可再大的領導也不能這麼胡鬨!
這是什麼時候?這種耽誤生產進程的事兒,往大了說就是通敵叛國。
不過麵子上的事情他還是做足了,給丁紅和李奇安排了一個辦公室,又派人送來水和餅乾,還安排食堂做了一些飯菜。
隻剩兩個人之後,丁紅忽然一巴掌拍到李奇頭上
“臭小子,你從哪學來那麼多臟話?
我告訴你,若是這次成功了,以後見了很多老領導,可不許說這樣的話。”
李奇連忙舉手投降
“嫂子彆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發誓!”
丁紅沒好氣的白他一眼
“那要是再敢呢?”
“再敢我就再發一次誓。”
丁紅都氣樂了
“小子你跟我倆挺盛臉啊。”
她把李奇拽過來,在他後背上狠狠抽了幾下,結果把自己手震得酸疼。
李奇笑嘻嘻
“二嫂,你就彆費勁了,你打我那兩下跟撓癢癢似的。”
丁紅喝了一口水,掩蓋住自己的尷尬,忽然問道
“你對彆人都大大咧咧的,誰你也沒放在心上,可看楊鑫華的時候眼神不對,帶著欣賞和認同。
怎麼,你跟他也有過交往?”
丁紅都納悶了,李奇這個孩崽子,怎麼能認識楊鑫華這種猛人?
李奇連忙搖頭
“我是真不認識他,不過啊,我有一個很隱秘的身份,我是個先生。
我能看出來這人身上彆的事兒。”
丁紅頓時來了興趣
“失敬失敬啊,你都能看出來啥?”
李奇知道,倆人得在這裡待十二個小時呢,也不能一直大眼瞪小眼,而丁紅又是主抓經濟工作的,所以他盤算了一下,有些東西可以跟對方說。
“現在南方在搞改革試點,很快就會席卷全國。
不用太長時間,太河市的一批老企業都會被時代淘汰,化工廠,中心礦,製藥廠這些吃計劃經濟紅利的工廠,都會解體改製,工人下崗。
可太河鋼鐵廠不會。
反倒會如魚得水一般,越發展越好。
等到太河鋼鐵廠發展到十幾萬人的規模,建起幾座萬立級彆的大爐子之後,現有的計劃經濟時代遺留下來的采購製度就會供應不上需求了。
到那時候,貨車和物流業發展起來,南方會出現無數專門生產各種儀器儀表的企業。
太河鋼鐵廠生產所需的原材料,儀表,有一些會依靠進口,另一些則會通過各種中間商,從全國各地購買。
在不久的將來,第一批通過關係在鋼鐵廠做生意的人,就能實現每年上千萬的純利潤。
錢權交易變得普遍化,公開化。
而且不會被禁止。
因為正是這種形式,激活了經濟的能量,如果在這個階段嚴查這種事情,隻會導致故步自封,錯失發展良機。”
李奇徹底陷入回憶中。
上一世,他因為接觸電腦比較早,所以有幸加入過一個這種皮包公司。
整個公司一共就十個人,從給太河鋼鐵廠送土籃子,草繩子起家,經過二十年運作,最後搖身一變成為一個超級中間商,為廠裡供應各種進口和國產的儀器,設備。
公司每年純利潤最高能達到7000多萬。
沒有任何技術含量,全靠關係,就是低價買高價賣。
乾的就是墊資一買一賣的活。
當然,這種模式在最後幾年被徹底整治,倒查清算的時候,賺得越多,判得越多。
哪怕在省裡有靠山,可如果靠山因為站錯隊,直接沒了呢?
後來他所在公司的老板就被數罪並究,罰款2億,判刑16年。
當然他因為有病,早早被開除了,沒跟著吃瓜落。
李奇閒聊一般說著上一世的經曆,聽在丁紅耳朵裡,卻如炸雷一般!
她看李奇的眼神徹底變了。
要知道,她現在做的就是這些工作,李奇的某些說法,和老領導的構思一模一樣。
可老領導隻是給出了一個方向和框架,李奇嘴裡說出來的,確是骨肉清晰的細節。
這李奇是鬼上身了麼?
天道法則明明規定,建國以後不許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