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王誠提醒,李奇在腦子裡搜索了一下,彆說,十幾年前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關鍵王誠那時候拿著一本粘著狗屎的黃不拉幾的破書,問他要不要一起修煉,他哪知道是這玩意啊?
“我不練你就不能好好勸勸我,或者跪地下求我跟你一起練?
你就是不誠心,不夠意思!”
反正都是王誠不對,打一頓再說。
倆人在雪堆裡互懟了半天,李奇才問他
“你就準備這麼跟武偉藝過下去了?
你可想好,她父母和哥哥都得蹲大牢,以後你倆生了孩子,想當兵,進政府,當警察啥的都不可能。”
王誠歎了口氣。
“不想那麼遠,兒孫自有兒孫福,不管兒孫我享福。
我媳婦兒說了,家裡地方大,讓把我爹媽也接過來一起住。
她家所有值錢的物件都得充公,可以後靠我在礦上賺的錢,也足夠我倆生活了。
她二哥武偉俊說,自己也不準備在這邊待著了,要南下去闖蕩。
你說,我忽然就有了那麼大個房子,那麼漂亮還聽話的媳婦兒,還能讓爹媽跟我一起享福。
我何德何能啊?
反正我是不想彆的了,就跟我媳婦兒好好過日子。
孩子以後不一定啥樣呢,大不了去市場賣菜唄,怎麼活不是一輩子。”
李奇點點頭,他能理解王誠的選擇。
王誠跟李奇聊了好一會兒,心中的煩悶開解不少,興致勃勃的回家找媳婦兒生孩子去了,李奇看著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he~tUi。
一口唾沫落地,路上開過來一輛小汽車,停到路口,宋憲春一家人走了下來。
米老太太也下了車,曹世玉則帶著兒子宋玉龍。
司機下車,從後備箱拎出兩瓶茅台酒和其他禮物,一家人往李奇家住的胡同走了進來。
小孩眼睛尖,宋玉龍下了車就直接衝到李奇懷裡,抱著他大腿不撒手。
米老太太眉開眼笑
“小孩子有靈性啊,知道誰是他的救命恩人,這門乾親認下來,準沒錯!”
李奇一把將宋玉龍抱在懷裡,引著宋家人進了屋。
今天是周日,李滿堂休息,李麗連忙放開地桌,擺上山楂水,化了幾個凍梨,又找出準備過年吃的花生瓜子糖塊。
李哲眼睛多尖啊,一眼看出宋憲春不是普通人,也從屋裡走出來,圍前圍後的幫忙,屋裡一時熱鬨起來。
米老太太跟李滿堂搭話,問他在哪上班,李滿堂說自己在區裡的環衛隊,負責掃個大街啥的。
“大哥,您今年多大啊?
這大冷天的,要是下雪,你們還得除雪吧?”
米老太太話裡有些心疼
“我啊,55了。
可不得除雪嘛,這活就是賺個辛苦錢,冬天冷得手腳都麻木了,夏天熱得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
可咱一沒文化,二沒本事,就對付活著唄。
熬到退休就享福了。”
李滿堂自己不以為意,當年他當義務兵三年退伍,因為腦子活絡手還巧,雖然體格一般,可部隊不讓走,硬是讓他又乾了兩年。
本來應該直接回家種地的,趕上區裡環衛隊招人,他因為多了兩年兵齡,這活才陰差陽錯落到他頭上。
他知足。
要是當初回了生產隊,現在連退休這個盼頭都沒有,一直在地裡乾到死吧。
米老太太不著痕跡的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宋憲春哪裡不知道自己媽媽啥意思,連連點頭,以眼神示意
“小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