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特殊的年月,一句人多力量大,農村家家戶戶猛生,七仙女,八大金剛可不少。
所以在那段時間,倒插門這種事還不算太稀奇,畢竟活都活不起了,其他事情就不太顧得上。
李奇爺爺仁義,也沒那麼多講究,雖然大姑夫是倒插門的,可他也沒出彩禮,隻是分了一間房子給倆人住。
所以生了孩子之後,還是讓孩子們隨爸爸姓。
大姑家有三個孩子,大哥姚顯忠,二姐姚麗燕,三哥姚顯敬。
“大姑過年好,大姑父過年,大哥過年好,小姐過年好,小哥過年好,三叔過年好,三嬸過年好……”
自行車還沒停穩呢,李奇的嘴就要拌蒜了,喊不完根本喊不完。
一路走到屋裡,他老叔幫他們搬東西,還時不時問那些小輩
“你給你二哥拜年沒,你給你大伯拜年沒?”
“拜了拜了,我說了……”
“李鵬咋沒過來呢?”
“他老丈母娘來了,住他家,他走了不好。”
“李哲呢?”
“放鞭炮給腿崩壞了,在家歇著呢。”
“那麼大孩子,咋還那麼不小心。”
“誰說不是呢……”
大姑家地方挺大,並排五間大瓦房,可依舊塞得滿滿當當,三叔家三個孩子,兩個結婚了也都生了孩子,老叔家情況也差不多。
還有大哥家倆孩子,小姐家一個孩子,二哥家倆兒子……
加上其他來串門的各種親戚,那叫一個人山人海。
沒重生以前,李奇經常把人記混,畢竟有些人一年到頭就見這麼一麵,長得還大同小異的,都是倆眼睛一個鼻子,實在看不出來明顯區彆。
後世的時候,李奇有時候就在想,能不能每人腦門上貼個二維碼啊,一掃就知道自己該管對方叫啥……
有一年他跟一個小屁孩玩了半天,後來那小孩尿他身上了,他家大人來了才知道,他得管對方叫二爺……
女人們做飯,男人們湊一起抽煙侃大山,打撲克打麻將。
幾個小年輕在玩馬隊,李奇靠著牆看熱鬨,忽然看到門口,一個乾巴小老太太帶著一隻卡比獸一樣的女人進來了。
怎麼形容呢,那人上下一般粗,體重估計260開外,冬天穿得厚,一走路呼隆呼隆的,都能給地麵踩裂紋。
臉上更厲害,跟開花大饅頭一樣,也不知道抹了幾斤粉上去,都掉渣了。
五官跟緊急集合似的,那眼皮都要粘連了,不仔細看根本不知道她睜沒睜眼睛。
倆人從李奇身邊路過,李奇提鼻子一聞,差點沒暈過去。
混合著脂肪味兒,廉價脂粉味兒,以及餿臭的體味兒。
李奇暗自搖頭,這誰要是娶了她當媳婦兒,上輩子估計是毀滅過銀河係啊。
他繼續看熱鬨,忽然聽到大姑喊自己。
“李奇,你快來,耳房你老奶找你。”
“來了。”
李奇擠過人群,來到最裡麵的小屋,一眼看到剛才的乾巴老太太帶著那頭野生卡比獸坐在屋裡。
他爸李滿堂也在。
大姑慈祥的衝他招手。
“李奇啊,你快來坐下,你老奶找你有事兒。”
李奇心裡忽然閃過不祥的預感,但還是依言坐了下來。
那個乾巴老太太看著李奇,臉上露出滲人的笑容來。
“李奇啊,剛才我跟你爸問了,你還沒對象呢。
這不是巧了嘛,我這個遠房外孫女,也沒對象,你倆年齡差不多,正好是天生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