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盧頭被震驚得說不出話,還是大姨盧豔芳反應過來
“進屋說,快進屋坐著。”
把幾個人往屋裡讓,周國忠放下東西堅持要走,說自己今天值班,就是特意帶田淼過來,必須回去。
否則有人報警,派出所沒人就麻煩了。
眾人知道正事要緊,也不再留,田淼讓司機送他下山。
一家人把田淼讓到炕上坐著,李奇不迭的給她介紹著親戚,田淼跟著他挨個喊人,大家都很高興,像看著下凡的七仙女一樣嘖嘖稱奇。
唯獨盧豔靜和董水井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盧豔靜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這姑娘剛才說什麼?
是李奇的女朋友,未婚妻?
李奇那個盲流子,憑什麼能找著這樣的女朋友?
送姑娘上來的是小汽車啊!
那種吉普車,看車牌就是部隊上的,李奇他憑什麼能找到這樣的姑娘?
跟田淼一比,自己兒子找那個對象是個什麼東西?
她有點後悔今天沒把自己兒子領來了,這要是她兒子能被這姑娘相中,那該多好啊。
她兒子不比李奇強百倍?
盧豔靜的心碎得跟餃子餡似的。
老李家的日子怎麼就好起來了?
其他人把田淼圍在正中間,聽田淼說話都感覺是種享受,老盧頭到底是年紀大,有點深沉,略顯拘謹的開口問道
“姑娘啊,你姓啥?
家住哪裡,你父母是乾啥的啊?”
田淼大大方方說道
“姥爺,我叫田淼,是盛京報社的記者。
我爸爸在省黨委辦公廳工作,我媽媽是省組織部的。
我們家住在盛京,這次我是跟我爸爸來太河市,給一個老領導拜年。
正好我也大半個月沒見到李奇了,就特意過來找他,我一路打聽啊,多虧周所長今天值班,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這裡。”
說完這話,田淼小手伸到李奇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
這個沒良心的玩意,回到太河市就跟失蹤了一樣,一個電話不給自己打,一封信也不給自己寫。
逼著自己千裡尋夫。
先在長輩麵前裝一會兒乖乖女,回頭再跟他算賬!
老盧家眾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省報記者他們還勉強知道是啥職業,可省黨委辦公廳,省組織部這種文字組合方式,真的能跟他們這種小老百姓產生關係麼?
大姨盧豔芳狠狠瞪了一眼盧豔靜
“老四,你說你多不多餘,還要給李奇介紹對象?
用你介紹?
人家自己處了大領導的女兒,還是省裡的大領導。
你介紹那是個啥?
純純惡心人老李家。
你以後可老實點,閉上你那糞坑吧。”
盧豔靜嘴唇都咬出血了,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恨,她想喊,她想砸了田淼帶來的茅台酒和高檔香煙,那些東西像刀子一樣紮進她眼睛裡,紮進她心裡,讓她喘不上氣來。
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可她什麼都不敢說,田淼坐在那裡安安靜靜,像朵人畜無害的小白花。
可盧豔靜知道,自己真敢得罪了她,人家隨便伸出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她好幾回。
她是蠢是壞,卻不想死。
說了一會兒話,李奇怕田淼被圍觀會拘謹,拉著她出去閒逛。
倆人一出屋,盧豔靜的嘴就控製不住了
“就找了個大領導的女兒唄,有什麼了不起?
人家姑娘肯定是沒見過村裡的後生,覺得新鮮,跟他玩玩而已。
過幾天就得把他甩了,得意什麼?
就憑李奇那個熊樣,走了狗屎運吧,人家根本不可能跟他處長遠。”
唐春燕都懶得揍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