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誠在旁邊輕聲安慰她
“該吹一樣吹,不行過兩天咱們雇吊車,再把你的車拽回去。”
“好主意啊!”
雨姐抱著王誠的腦袋就親了一口
“還是你有辦法。”
李奇沒眼看,隻想戳瞎自己雙眼。
這倆都是沒皮沒臉的,混去吧。
大堰河水庫沒崩,救災工作開始變得順利起來,時間如流水一般過去兩個多月。
李奇他們一直待在桓甸市。
日子早就劃過了3月9號,轉眼都四月份了。
3月9號是上一世雨姐意外身亡的日子,這一世,她跟在李奇身邊,改命成功。
此時,太河市,太河市場,何國輝穿著一身青色棉襖,夾棉皮鞋,蹲在市場大門口。
他的眼睛裡已經沒有光了。
到達這裡的第三天,他才知道,那天他進城時候遇到的車隊,帶走了他兩個目標。
然後他開始等待,一邊接近張道軍,另一邊接近唐春燕。
通過對太河市場和雨姐跟張道軍居住的小樓的仔細研究,殺人的計劃在腦海中早已成型。
隻等李奇和雨姐回來。
這一等,就是兩個月過去。
他覺得自己要被凍死在北方的春三月。
“七九河開河能開,八九雁來雁不來。
小夥子,你知道這句老話是啥意思不?”
何國輝身邊,蹲著一個禿頭,掉了一顆門牙的乾巴小老頭,長得跟龜仙人似的。
自從三天前他忽然出現,何國輝隻要來到太河市場門口,他就蹲在何國輝身邊,跟他閒聊。
北方人都這麼沒有邊界感的麼?
路邊碰到一個人就能嘮嗑?
何國輝感到很絕望。
當然這份絕望不僅來自於小老頭,路邊賣餅的大娘見了他兩次,就要給他介紹自己的外甥女當媳婦。
樓下遛貓的老奶奶,每次抓到他都要問他很多問題,從哪來啊,家裡還有幾口人啊,年紀輕輕的看著氣色不好,是不是腎虛?
她認識個出馬仙,可以幫他破事兒,治腎虧,割雞眼,賞錢隨緣給就行……
他本該隱入塵煙,來去無蹤,事了拂衣去。
可是到了東北,卻陷入人民的海洋無法自拔。
“老伯,你能不能放過我啊?
我就是一個跑貨的,過來看看北方什麼貨好賣。
我不想知道你那些老話是什麼意思。”
“你這孩子,在東北混不學幾句東北話,你咋跟人嘮啊?
吃啥啥沒夠,乾啥啥不行。
癩蛤蟆插雞毛,淨擱那跟我倆裝百靈鳥。
正好趕上我這兩天有空,你就好好跟我學吧,學會了都是你的。”
何國輝有點想死,他不明白這個乾巴老頭為什麼纏著自己,他甚至產生了一些殺心。
“he~tUi!”
桓甸市,李奇非常鄙視的看著眼前的雨姐和王誠。
仨人正蹲在大悲寺門口,看著寺裡麵的僧人拖著板車,往裡麵拉老母雞。
雨姐在桓甸待了兩個月,因為吃不到太好的東西,還每天忙忙活活的,竟然暴瘦40多斤。
跟整容了似的,看起來竟然有點像個人類了。
王誠也瘦,快要被她榨成人乾了。
他本來就不胖,現在跟個刀螂似的……
可倆人隻要在一起,就黏黏糊糊的,還得十指緊扣,看著真令人作嘔。
田淼在的時候,李奇還能用魔法打敗魔法,抗拒狗糧。
可田淼半個月前回盛京開表彰大會去了,她在災區拍的視頻和照片傳遍全國,尤其是以貨車填豁口的片段,各個地方台瘋狂轉播,現在郝庭峰的車隊都快家喻戶曉了。
當然,外人眼中,這一切都是在葉新都的指揮下進行的,李奇沒有在鏡頭裡露麵。
雨姐完全無視了李奇的嘔吐。
“我打電話了,一會兒就有人過來捐一百萬善款。”
“寺裡不能收,人家講究不過手錢財,出門化緣都隻要剩飯。”
“那就給婦兒醫院的人,一百萬起碼夠給孩子們多買點好吃的。”
“童施主功德無量啊。”
“走吧!”
三人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已經開始重建的桓甸市。
上了葉新都安排的小轎車。
哪怕葉新都再三保密,可仍然有人聽說了消息,在離開桓甸市的路口,無數人早早等在那裡,送行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這些人裡有些是被李奇挖出來的,還有一些慕名而來的百姓。
李奇的車還沒走近,人群中已經發出壓抑不住的抽泣聲,最終,所有人都哭成了一片。
“活菩薩,彆走了,留在桓甸市吧,我們一輩子供養你。”
“我家給你立了長生牌位,我一輩子都給你燒香祈福。”
“我家也立了……”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幾樣東西,試圖往李奇車裡塞。
李奇哪裡敢開車窗戶,隻在車裡不停揮手,讓大家回去。
一直到李奇的車消失不見,人們才慢慢散去。
雨姐坐在後座,看著副駕駛的李奇,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耀。
這個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乾了多麼偉大的事情?
竟然還是一副雲淡風輕,吊兒郎當的樣子。
英雄見慣亦常人麼?
回城的路走了五個多小時,三人從太河市西麵進城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路過某條小工廠紮堆的街道,李奇猛然看到路邊一個男人,輕輕攬著一個女人的肩膀,向一座大院裡走去。
雨姐在車裡驚呼一聲
“臥槽,那不是我爸嘛!”
李奇也麻了,那不是他大嫂杜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