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麼湊?
你媳婦兒是能乾,每天賣早餐,可她娘家人盯得緊,錢也進不了你手。
你住的房子也不是你的。
你現在除了把身上的零件嘎下來給我,沒彆的路。
可你那熊樣的,零件也不健康,我要來也沒用。”
聶樹剛不敢接茬,低著腦袋苦苦哀求。
“狗哥,我能想出辦法,我兩姨的弟弟有錢,我去找他借。”
狗哥一樂。
“也行,不過我怕你跑了,你留個信物給我吧。”
聶樹剛滿口答應,隻要能放他走,他就不怕了。
大不了跑了唄,回牛心鎮躲個一年半載的,這賬估計也就賴掉了。
“好好好,你看我身上什麼能抵押在這,都行。”
“那就留根兒手指頭吧。”
狗哥隨意說道。
撲通一聲,聶樹剛被嚇得直接坐到地上,給狗哥樂的,招呼身邊的小弟把他抬起來,押到自己身前。
“你那點小心眼我還不知道麼,不就是想跑嘛。
以為人跑了,就能賴掉我的錢。
做夢吧!
我出來混,不要命,隻要錢。
所以今天我給你一條活路。
你小子命不錯,豔福不淺。
你媳婦兒路映茹長得挺好,那眉眼,那身段,在太河市都不好找。
你讓你媳婦兒跟著我,招待半年客人,我不光把你的帳免了,還給你一百塊錢,讓你繼續在這裡玩。
怎麼樣?”
聶樹剛嚇了一跳,腦袋晃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行啊,狗哥。
我媳婦兒不是乾這個的。
我不跑,我真不跑,我去找我兩姨弟弟,他叫李奇。
他有個攤位,就在太河市場。
他跟他哥李海,還有嫂子唐春燕在市場賣貨。
我肯定能借著錢還你……”
聶樹剛話沒說完,狗哥臉上露出嚇人的冷笑,招呼小弟把他拖進後麵一個小屋裡,叮咣一頓揍。
直把聶樹剛打得鼻口竄血,捂著肚子縮成一隻大蝦米,躺在地上不能動彈。
狗哥這才進屋,蹲下身,抓過聶樹剛一隻手,在寫好的借據上摁下手印。
然後拿皮帶敲著聶樹剛的臉。
“一會兒,我讓我兩個小弟跟著你回家,你把你媳婦兒喊出來。
彆的事兒就不用你管了。
我最多用她半年。
等你媳婦兒回家的時候,不一定給你帶回去多少錢呢。”
狗哥忽然一樂。
“傻小子,你以為我在害你啊?
我做的可是正經生意。
市裡多少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我另一個場子裡玩。
大哥們玩累了,找個女人鬆快鬆快,或者轉轉運氣而已。
給大哥陪高興了,一百塊錢算個屁!
大哥隨便賞幾張,都是普通人三個月都掙不到的錢。
我告訴你,有多少人求著我把媳婦兒送進去,我都不搭理呢。
說到底,是你命好,娶了個好媳婦兒。
你也彆覺得委屈,以後指不定你媳婦兒自己不想跟你回家了呢。
到那時候,你的好日子就算來了。
想開點,拿媳婦兒掙錢,不丟人。”
狗哥正說著話,忽然一個小弟推門走進來。
“狗哥,聶樹剛媳婦兒找他,正在外麵打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