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會議室,田大江竟然已經在等他了。
平日裡精神頭很足,最愛叉腰罵人的田大江,此時麵色灰敗,垂頭喪氣。
一腦袋頭發,全白了。
看到李奇到來,他一下子站起身,腳底下直打晃,差點栽倒在地上。
“李奇,你來了。”
“田淼出事了?”
李奇隻能想到這一種可能性。
田大江痛苦的點點頭,招手讓李奇過去。
“外麵都在流傳一段錄像,國內沒播。
你看一遍,就知道了。”
他打開眼前的錄像機。
屏幕裡,田淼被五花大綁,固定在一把椅子上。
幾個黑乎乎的外國人手裡拿著刀,捏住田淼的下巴,用不流利的華國語說道。
“說,對著鏡頭,告訴全世界。
仁義礁永遠屬於菲國的。
你們華國漁民,沒有資格在附近海域捕魚。
你們華國人,沒有權利阻止我們在這裡搭建房屋。
說話!”
“呸!”
田淼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裡帶著血絲。
其中一個菲國人惱羞成怒,把刀頂到田淼臉上。
“按照我給你的那張紙,說!
我知道,你是華國大官的女兒,還是個記者。
你的話比那些臭漁民有分量的多。
你該知道,不聽話的後果是什麼。”
田淼眼中露出決絕之色,大喊一聲。
“仁義礁永遠屬於華國!
啊!”
喪心病狂的菲國人手上使勁,拿刀在田淼臉上劃開一道長長的道口。
田淼失聲慘叫。
畫麵到此結束……
李奇雙眼瞬間充血,衣角無風自動。
整個人身上爆出嚇人的煞氣。
屋裡的空氣像要結冰了一樣。
他抬頭,語氣中卻沒有一絲衝動,隻有嚇人的冷意。
“剛才,田淼掙紮的時候,左臂一直在使勁。
可右臂沒動。
她不光傷了臉,胳膊也被掰斷了,或者是被綁的時間太長,血管壞死。
這是什麼時候的視頻?”
田大江頹然坐到凳子上,以手捂臉,淚水從手掌縫裡淌出來。
老人已經說不出話。
他的秘書在旁邊說道。
“菲國是在前天晚上,公布這段視頻的。
動手的是菲國內部一個極端暴力組織,叫自由戰線。
他們的成員遍布菲國,還有很多菲國的警察,軍人,政府人員都參與其中。
按照他們自己所說,淼兒現在被囚禁在仁義礁。
隻要我們華國政府向世界宣布,再不乾涉仁義礁的任何事情,他們就釋放淼兒。”
“送我去南海吧,我的女人,我自己救。”
重生以來,李奇沒有這麼憤怒過,看到田淼的臉被劃開,他心中最美好的東西,好像也一同碎了。
燒紅的鐵塊直接烙在心臟上那種疼痛,讓他腦袋差點炸掉。
已經過去兩天了,他最愛的女人,還活著麼?
就算活著,現在是個什麼生不如死的處境?
李奇的心越疼,頭腦卻越發冷靜。
南海地圖像流水一樣在大腦中劃過。
找到人很簡單,救下田淼也不難,後續如何回國?
南海情況複雜,有各國的軍艦,還有美麗國的航母戰鬥群虎視眈眈
他該如何破局?
可不管結果如何,他得先去南海,先到田淼身邊去。
田大江聽了李奇的話,擦了一把眼淚,搖搖頭。
“你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