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忽然知道了,什麼叫姐姐對弟弟的疼愛。
可是很諷刺的是。
他以為王洋是疼愛他的,結果王洋疼愛的是人家自己的弟弟。
他算什麼東西?
王洋也敏銳的感覺到了李哲的情緒變化,看了看倆人麵前簡陋的夥食,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這麼多年,她習慣了把最好的都留給王其相。
又從小被她媽媽影響,女人不配上飯桌,好東西都得緊著男人吃。
所以早就習以為常。
可是當她很自然的覺得李哲應該跟自己一個待遇的時候,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
這樣好像會讓李哲不舒服。
她連忙試圖找補。
“弟弟,你等下啊,我去屋裡給你折一碗肉吃。
也不能都給王其相吃是吧,你也是我弟弟呢。
你也得吃一些。
姐沒想到,彆怪姐……”
說著話,她起身端碗,拄著拐就要進屋。
結果屋門被從裡麵一下子推開,王其相凶神惡煞的走了出來,一下子把那小盆芸豆燉肉摔到桌子上。
“你燉的這是什麼鬼東西?
水了叭嚓的。
這是給人吃的麼?
你特麼是不是故意的啊,不好好做。
我想這一口想了幾十天,就想吃口漣糊糊的芸豆,結果你特麼這麼糟蹋東西。
你瞅啥?”
李哲看著摔在桌子上的小盆,掉落在桌子上菜,和撒了他一身的湯汁。
再也忍不住了,抬頭,雙眼通紅的瞪著王其相。
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能吃你就吃,不能吃也彆特麼霍霍!
我在家什麼時候乾過這活?
我這輩子除了二姐,我給誰做過飯?
你特麼還挑肥揀瘦的,你算老幾啊?”
李哲徹底爆發了。
看他這麼跟王其相說話,王洋在旁邊不太舒服,拽著他胳膊勸。
“李哲,你好好跟我弟說話。
這芸豆燉得確實有點水。
王其相啊,你也彆生氣了,李哲他還小呢,不會做這東西。
你回去吃雞肉,我再出去看看,還有沒有賣芸豆的,重新給你燉。”
“吃個雞毛啊,雞肉也燉得不爛糊,這小子就是故意使壞,糟蹋東西。
你還瞅我?
今天你就不服是不是,我特麼的看你到底服不服。”
啪!
王其相一個大耳光扇在李哲臉上。
李哲隻覺眼冒金星,鼻子底下一股熱流噴湧而出。
他也不知道哪來的狠勁兒,後腿一蹬,身子一彎,一個頭槌撞到王其相腰眼上。
“啊!”
王其相一聲慘叫,這一下正頂他到麻筋兒,給他疼得直咧嘴。
王洋不乾了。
“李哲,你乾什麼打我弟弟?
你這是什麼脾氣?
他說你兩句你就動手啊。”
李哲雙眼通紅,一抹臉,滿手都是血。
他第一次對王洋怒吼道。
“你眼睛瞎了麼,他都把我打出血了你看不到?”
“那你也不能打他啊,他是我弟弟,以後要考大學,有大出息的。
你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