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撈你奶奶個麻花爪。
這杆子我每天挑簾子,掀蓋板都得用呢,給你撈完糞坑,我以後用啥開板?”
“你這個破杆子重要還是我弟弟重要?
我弟弟還在糞坑裡泡著呢,你要是把他耽誤了,凍壞了什麼地方,你負得起責任麼?”
“我負你姥姥驢蛋子的責。
關我屁事你找我負責?
你特麼痔瘡長到大腦皮層上了,一天沾包就想賴,這些年附近乾買賣的誰不煩你,自己臭角不出來呢。”
王洋被罵得直突突。
按她以前的性格早就上去打人了,被打之後往人門口一躺,不給個一塊兩塊的絕對不起身。
開店做生意的哪個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被她訛過錢。
後來大家慢慢知道咋回事,隻要她從門前過,嘴都閉死,一句廢話不說。
就怕被訛上。
現在王洋確實有求於孟老八,不得不低下頭來。
“孟哥,你可憐可憐我。
父母死得早,把那麼好的弟弟托付給我,這些年我起早貪黑,不舍得吃不舍得喝,不就是為了我弟弟嘛。
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活不了。
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沒活路吧?
今天隻要你幫我一次,我肯定記著你的好,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後不訛你還不行了麼?
我會報答你的。”
王洋是真的做出了巨大的讓步,損失了一條來錢道呢。
結果孟老八根本不領情。
“啊呸,你這個放屁都得偷摸貓被窩裡聞一會兒的窮酸貨。
你拿什麼勾八玩意報答我?
用你那驢樣的老臉還是屎殼郎一樣的身材?
你特麼就給我死遠點就是報答我了,趕緊滾!”
話嘮到這步上,王洋徹底明白,孟老八是不能給她杆子了。
弟弟還在茅坑裡掙紮,她的心像刀絞著一樣的疼,看著自己一身粑粑,慢慢漚進衣服裡,這是要給她醃入味兒了。
王洋把心一橫,眼睛一立。
“孟老八,這是你逼我的。
今天你不把這個又長又粗的大棍子給我,我就趴在你店門口……
不,我衝進你店裡,挨個桌椅板凳都謔謔一遍。
我看你今天還咋做生意?”
說著話,王洋瘋了似的就往孟老八飯店門口衝。
把孟老八嚇得,舉起杆子就朝她身上戳。
“你給我滾開!”
這要是讓王洋衝進來,彆說收拾多費勁,就這股臭味兒得散幾天?
大冬天的,窗戶為了保暖早就封上了塑料布,還得挨個起開通風。
折騰一個禮拜都夠嗆能營業。
孟老八現在恨死自己了,欠兒不欠兒呢,非得把杆子拿出來乾什麼玩意?
這下被王洋看中了,甩都甩不脫。
他手上使勁,試圖把王洋頂走,結果王洋一把抓住杆子一頭,整個人附在杆子上,倆手交替,腳下挪步。
竟然順著杆子往孟老八身邊衝過來。
孟老八身後就是飯店門口,他眼看王洋這個屎人真要衝過來,嚇得眼珠子都要鼓出來了,趕緊一撒手。
“杆子給你了,你趕緊滾!”
王洋終於拿到杆子,著急去救弟弟,轉身就跑。
但還是扔下一句狠話。
“孟老八,今天你不幫我,我記住你了。
你等著,一會兒我帶我弟弟去派出所報完案的。
我倆肯定回來進你店裡謔謔一頓,你半個月都彆想開門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