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俢景偉修大廚?你約上了啊?”
李奇挺驚訝。
“你也知道修大廚?”
“那不廢話嘛。
三年前一個省裡的朋友來太河市,打聽到修大廚的名聲,就想去吃。
結果去了才知道得預約。
吃不上!
我當場拿出一根兒小黃魚,跟定好桌的人商量,能不能把名額讓給我。
定桌的人倒是滿口同意了,結果修大廚把我們和定桌那人都拒之門外。
壓根兒不接待。
這人有點意思,真不把錢當回事兒啊。”
李奇聽到這話,心裡也有點犯嘀咕。
“你要這麼說,那我想請他出山,上李濤那個大車店當廚師,有點費勁啊。”
雨姐樂得一臉橫肉亂顫。
“你說你平時跟篩子成精似的,那麼能算計。
咋還犯糊塗了呢。
想請修大廚出山,你隻有一個辦法。”
“啥辦法?”
李奇以為雨姐真有招呢,做洗耳恭聽狀,結果雨姐咧開大嘴一樂。
“早點睡,夢裡啥都有。”
給李奇氣得後腦勺疼。
唐春燕看李奇吃癟,也樂嗬。
忽然想起件事兒來。
“劉玉婷來找我了,李天真把南門她倆以前那個水果店買下來,要開大車店。
估計以後對你會有影響。”
沒等李奇說話呢,雨姐一拍桌子,臉上肥肉亂顫。
“哈哈哈哈,你說南門?”
唐春燕點點頭。
“對啊。”
“你讓她開吧,開完就死!”
唐春燕一愣。
“姐,啥意思?”
“南門那邊本來就是個小市場,裡麵亂七八糟的,現在早晨好多趕著毛驢車,拉著板車的小販子進貨都從那邊走。
動不動就堵車。
這幫人早晨三四點鐘就開始上貨,吵得周圍老百姓苦不堪言,好多人去市裡告狀。
市裡早就想動南門了,現在跟一鋼廠談妥了,準備在原來一鋼廠廣場那裡重新規劃,開一個新的南門,把小批發的都轉到那邊去。
老南門最多再有倆月,過了年就會被封上。
那個騷貨要在南門開大車店,真是自尋死路。
你就讓她好好裝修,裝修完那天就是死嘎的時候。
她買那個房子花不少錢吧?”
唐春燕連連點頭。
“劉玉婷說了,最開始倆人六萬買下來的,算一家一半,後來她又跟李天真要了六萬五。
那房子李天真起碼扔進去小十萬。”
“這個騷比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南門一封,那破房子一萬塊錢都沒人要。”
雨姐聽說過李天真的故事,對她這種靠賣批銷售的行為很不認同。
雨姐覺得,倆人好這件事情應該是純粹的,搞成交易,那跟做雞有什麼區彆!
李奇和唐春燕對望一眼,點點頭。
乾大事業,還是得在上層有關係,否則就會像李天真和盧政宇這樣,竹籃打水一場空。
至於提醒盧政宇?
倆人可沒那麼聖母,再說了,就算他們去說,盧政宇和李天真能信才怪了。
肯定以為他們是眼紅,彆有用心。
三人約好了第二天中午修大廚門口見,李奇就回家睡覺去了。
轉眼來到第二天,李濤和劉翠還有老詹早早到了地方,然後李奇和雨姐也前後趕來。
幾人進了門。
修大廚這院子布置得很有意思,雕梁畫棟,擺著各種奇石。
因為是冬天,植物都枯萎了,看不到啥。
也沒有包房,大廳裡擺著五張八仙桌,另外四桌已經坐滿了人。
李奇他們剛坐下,一個看起來能有四十多歲的光頭爺們徐徐走出來,衝大家轉圈抱拳。
“感謝各位大駕光臨,請大家小坐片刻,後廚菜備好了,咱們這就陸續上菜。”
說完話,這爺們深深看了李奇這桌人一眼。
雨姐咧開血盆大口一樂。
“修大廚,給我多上兩盤大菜,我最近減肥呢,磕澇著了,今天在你這補補。”
俢景偉聽了雨姐的話,沒言語。
另一桌人不乾了。
一個頭發梳得一絲不亂,四方臉,戴個金絲眼鏡的男人冷笑一聲。
“大聲喧嘩沒有規矩。
修大廚做菜,什麼時候聽過客人安排?”
他說完話,站起身來,走到俢景偉身邊,滿臉堆笑的伏在修大廚耳邊。
好似壓低聲音,但卻讓屋裡人大概都能聽到。
“修大廚,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宋,你可以叫我宋秘書。
你看到沒有,我們那桌的主位,坐著的是省市場監督管理局的祁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