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
安好芯回頭看了看小安子,“她留在這裡,隻好你回去咯。”
“是,公主。”小安子抱著煤球,對安好芯唯命是從。
眼看著許迦諾跟齊愈走了,安好芯心癢癢的,她也想去。
“妹子,你好好待著吧。”許迦諾俏聲說:“本來我與你關係不一般,都應該回避的。”
那還不簡單?
不過是因為齊愈沒招了,才帶頭違規操作。
“誰想去了?”安好芯走向那一堆木頭。
怎麼回事拆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呢?
許迦諾到殮房遠遠地一看,王室安的屍體即便是冰著,但不用想也知道,被翻來覆去查看,再不入土,就要腐爛了。
“本官不是不願還三公主清白。這世間之事,一定是有個定論的。旁人倒可放任之,但本官不可以。若最終查不出真相,本官自己摘了這烏紗帽。”
齊愈捋了捋胡須,深吸一口氣,滿臉都是對清廉剛正的追求與情懷,語氣裡卻充滿了悲愴。
許迦諾見他那樣,淡淡甩給他一個白眼,“嘁,瞧把你能耐得。有那空閒還不如趕緊瞧瞧屍體,說不定還能瞧出端倪。”
“你……”齊愈憤然。
許迦諾徑直往王室安的屍體那邊走去。
掀開那層白布,一股味道即刻被釋放出來。
許迦諾愣住,等她反應過來後,直覺胃裡翻江倒海,齊愈眼看著她連苦膽水都吐了出來。
“你……這……哎呀!”齊愈懊悔不已,怎麼就頭腦不清醒,聽信了婦人的話!
“沒事……我可以……”許迦諾從地上爬起來,神情驟變,一改之前的媚眼如絲,麵上蒙上一層冰霜。
她仔仔細細查看屍體,齊愈在一旁沉默觀察。
她的手法和仵作不同,也沒什麼章法,想看哪裡就看哪裡。
但齊愈發現她有一點還是靠譜的。
下一步查看的位置,無一例外地是根據上一步做出的決定。
銀針進入王室安的軀體,將他紮得密密麻麻。
這是做什麼?
“紮這麼多乾什麼?”齊愈詢問。
這不是加速屍體腐爛!
“安靜,我在找東西。”許迦諾紮完針,目光也未從屍體上移開。
一炷香時間過去後,她把那些銀針拔出來,仔細查看後,又收起來。
“你?”她這種做法讓齊愈覺得自己找錯人了。
不懂裝懂的鄉野醫娘!
許迦諾從齊愈的臉上又看到了那種瞧不上表情。
“可有什麼結果?”齊愈沒有了適才的半點耐心。
許迦諾無語至極。
剛才該讓你這死老頭見了閻王。
“可能老天要收他的命吧。”許迦諾去了手套,“剛才你也看見了,銀針無恙,他生前所中之毒斷氣前已經解了。”
齊愈搖了搖頭,大感失望。
“看來老夫頭上的烏紗帽確實不保了。”
“我先走了。”許迦諾將她的針具帶走,到門口還忍不住犯惡心,吐了會兒才離開。
安好芯見許迦諾回來,急切問道:“怎麼樣?”
許迦諾搖頭,“妹子,我先回去一趟。這滿身屍味,怪惡心的。”
許迦諾沒有回安好芯的宅院,而是直奔自己的藥鋪。
她將剛才的針又拿出來,將那些針放在鼻息處,反複深呼吸。
“夫人,您要的藥浴準備好了。”小童的敲門聲打斷了許迦諾的思緒。
“好。”她的聲音淡淡的,與往日大相徑庭。
沐浴完畢後,許迦諾沒有來得及描眉,反而是將暗格中泛黃的典籍拿出來,仔細翻看,直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