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怡儂和林玉芬低頭竊竊私語半天,終於在角色標準上達成了一致。
兩人一抬頭,正好看到安逸悠哉的齊良和一旁低頭羞澀的陳遙,頓時無語的皺起眉。
說好的“鬼魅霸氣蘿莉調教陰狠忠犬副官”呢?你倆怎麼完全反過來了啊!
“遙遙!”
蔡怡儂喊了一聲,把沉浸在丟臉情緒中的陳遙喊醒,隨後衝二人道:“正好你們倆的角色在劇情裡對手戲很多,互相搭下戲,看看你們的表現。”
“啊,好的,蔡總!”
“好。”
陳遙和齊良一起應了一聲,隨後林玉芬走過來,把試鏡劇本遞過去,順便給他們說了一下要演繹的情景。
“這段劇情是這樣,張顯宗逃亡後私自帶人去找顧玄武複仇,結果被開槍擊中,拖著最後一口氣跑回來見嶽綺羅……”
齊良前世是看過《無心法師》這部劇的,不過時間太過久遠,所以很多細節有些遺忘。聽著林玉芬的介紹,他也一點一點找回了對劇情的印象。
雖說用處不是很大,但多少也能幫他理順角色的情緒邏輯。
另一邊,沒有“外掛”的陳遙則認真聽著,待到林玉芬講完,她又開始認真看起了試鏡劇本。
因為隻是一個場景,所以劇情和台詞的體量都不大。兩人準備了幾分鐘,便示意可以開始。
齊良拉了把椅子過來,隨後斜倚在靠背上,代表劇情裡瀕死虛弱的狀態。緊接著,他努力調整自己的眼神,腦海中回憶起前世的生活,目光中漸漸流露出幾分追憶和迷惘。
雖然不是正經科班出身,但因為經常選角需要看試鏡演員的表演,加上偶爾在劇組裡客串,所以齊良對表演體係也不是一點了解都沒有。
按照常見的三大表演體係劃分,他可以劃分在“方法派”的範疇裡,也就是所謂的“你彆管我心裡想的是誰,反正你覺得這一刻我在愛你,那就是我愛你”。
不過他這也屬於被迫的,畢竟一般需要他下場的時候,往往都是臨時救場。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有時間給他體會角色情緒或者臨摹角色麵貌,第一要務是先把這段撐下來再說。
久而久之,他也就成了方法派的一員。
相比草台班子出身的齊良,陳遙無疑就是北電正統的“斯氏”弟子,走體驗派的路子。
這種體係的好處是演員足夠入戲,至於壞處,於觀眾而言是演員入的戲未必對,於演員自己來說則是入戲太足不好擺脫。
陳遙站在原地閉目醞釀了半天,直到感覺自己終於抓住此刻“嶽綺羅”的感情,這才睜開眼睛看向齊良。
“你去殺顧玄武為什麼不告訴我?”
陳遙努力壓抑著自己柔柔軟軟的聲音,讓語氣聽起來更加冷厲。
齊良看著女孩的臉,臉上帶著自嘲和遺憾:“是男人都應該保護自己喜歡的女人……可惜我對你來說太弱小了,什麼都沒幫到你。現在……連……照顧你也……”
最後一句話沒能說完,他緩緩閉上眼睛,帶著對愛人最後的遺憾離開。
“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