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我調勻呼吸,窮奇已再度撲來。
它脖頸上纏繞的魂環幽光暴漲,層層疊疊的冤魂在其中哀嚎——那是它吞噬了無數生靈的鐵證。
這一次的攻勢比先前更加狂暴,利爪裹挾著腥風當頭劈下。
"砰!"
我勉強架起雙臂格擋,卻仍被這股蠻力轟飛數丈。
後背重重撞在牆體上,水泥碎石簌簌落下。
我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雙腿已不聽使喚,隻能徒勞地撐起上半身。
遠處的窮奇焦躁地來回踱步,獸瞳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卻始終沒有越過某條無形的界限。
我心頭猛然一震——這畜生竟在戲耍獵物?不...不對...
"它的活動範圍..."我死死盯著窮奇後足陷入地麵的深度,突然醒悟,"被某種力量禁錮了!"
這個發現還未來得及讓我欣喜,窮奇突然仰天長嘯。
隻見它胸腔劇烈起伏,喉間亮起駭人的紅光。
下一秒,裹挾著腐屍惡臭的烈焰排山倒海般襲來!
我強忍劇痛奮力翻滾,熾熱的火舌擦著衣擺掠過。
身後傳來岩石融化的"滋滋"聲,焦土上騰起縷縷青煙。
我半跪在焦土之上,突然意識到一個驚人的事實——眼前這頭凶獸的體型比山海經記載的要小上整整一圈,脖頸間的魂環雖然陰森可怖,卻不過寥寥數圈。
"原來...還是隻幼崽麼?"我啞然失笑,卻牽動了胸口的傷,忍不住又咳出一口鮮血。
難怪它的攻勢雖然凶猛,卻總帶著幾分稚嫩;難怪它會被禁錮在此,想必是背後的人特意將它圈養。
窮奇似乎聽懂了我的話語,突然停止了攻擊。它歪著猙獰的頭顱,猩紅的獸瞳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惱怒,脖頸間的魂環不安地閃爍著。
"吼——!"它示威般地咆哮,卻掩不住聲音裡的稚氣。前爪焦躁地刨著地麵,但就是不肯越過那道無形的界限。
我撐著殘垣斷壁緩緩站起,體內殘存的靈力開始沿著特定經脈運轉。
既然知道對手的真實情況,這場戰鬥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小家夥,"我抹去唇邊的血跡,突然露出一個帶著血色的笑容,"要不要跟我做個交易?"
窮奇警惕地後退半步,喉間發出威脅的低吼,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好奇。我慢慢攤開手掌,一縷純淨的靈力在掌心流轉。
"我知道你需要吞噬魂魄才能成長。"我直視著它的眼睛,"但這樣危害人間的修煉,效率太低了不說,還有違天道。"
它歪著頭,魂環微微閃爍,似乎在思考我話中的含義。
我趁機繼續說道:"我可以助你離開,但你得回到你的九幽去,不可危害無辜。"
窮奇聞言,眼中凶光驟然大盛,周身黑霧如沸水般翻湧起來。它咧開血盆大口,獠牙間滴落腐蝕性的涎水,在地麵灼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掀起狂風,吹得我衣袍獵獵作響。它脖頸間的魂環瘋狂閃爍,每一道幽光都化作扭曲的鬼麵,發出淒厲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