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整座古遺跡突然劇烈震顫起來。穹頂的琉璃瓦片簌簌墜落,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縫隙,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蘇醒。
"不好!"一位白須老道臉色驟變,"傳承既成,此地禁製已解,怕是要重歸混沌了!"
眾人聞言頓時騷動起來。有修士祭出法寶護體,更多人則爭先恐後地朝出口湧去,場麵一時大亂。
清虛聖子麵沉如水,眼中寒芒閃爍。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也罷。本聖子在出口等你。"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帶著天一道眾人破空而去。
王炸天甩了甩劉海,“小子,快些出來,我很聰明的哦,你可彆想耍花招!”說完便帶著幽冥閣的眾人撤退了。
蘇顏駐足凝視我片刻,突然屈指彈來一道冰晶玉符。
"接著。"聲音依舊清冷如霜,"若真到了生死關頭,捏碎它。"轉身時青絲飛揚,又補了一句:"記住,你的命——"玉指在頸間輕輕一劃,"隻有本小姐可以取。"
說完便化作一道紅霞遠去,隻餘一縷幽香飄散在空氣中。
"轟——"
整座遺跡發出垂死般的轟鳴,巨石不斷從穹頂墜落。我運轉九龍真氣,腳踏道家禹步,身形如遊龍般在崩塌的遺跡中穿梭。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浮現出淡淡的八卦虛影,將墜落的碎石儘數震開。
衝出遺跡的刹那,刺目的天光如利劍般劈開眼簾。待視線恢複,眼前的景象讓我心頭一凜——
清虛聖子淩空虛立,周身環繞著三十六柄晶瑩玉劍,每一柄都吞吐著三寸劍芒。在他身後,七十二名白衣弟子按天罡地煞之位結成劍陣,森然劍氣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霜白色。
右側峭壁下,王炸天慵懶地斜倚在一具青銅棺槨上。
蘇顏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縷青絲,看不出絲毫表情。
更令人心驚的是,整個山穀密密麻麻站滿了聞風而來的修士。有所有人都虎視眈眈,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諸位..."我強壓下翻騰的氣血,"這般興師動眾,莫不是專程來迎李某?"
"彆裝蒜了!此處機緣既為你獨得,今日若不展露九龍訣真章,隻怕難以善了!"天一道中年男子立於清虛聖子身側,厲聲喝道。
我心中了然,此刻若犯眾怒絕非明智之舉,便展顏一笑道:"何出此言?我等共曆生死求取機緣,自當見者有份。我不過僥幸得上古龍魂,略悟九龍訣,豈敢獨享?"
此言一出,群修頓時嘩然,清虛聖子更是瞳孔微縮,麵露驚詫之色。
我側身望向王炸天,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朗聲道:"炸天聖子,原想與你獨參此訣玄機,既然諸位道友盛情難卻,那便請聖子一同品鑒了。"
王炸天麵色陰沉如墨,眼中寒芒閃爍。
這本該是他獨享的機緣,如今卻要與眾分享,簡直如同將已入口的珍饈生生剜出。他藏在袖中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
我視若無睹,雙臂如攬月摘星般緩緩擎天,自九龍訣起手式"雲龍三現"始,一招一式皆暗合天道韻律。
這倒是個難得的機會,正好借眾人觀摩之機,細細體悟其中玄妙。
圍觀眾修如癡如醉,有人甚至激動得渾身顫抖,手忙腳亂地跟著比劃。
我眼底掠過一絲譏誚:"九龍真訣若這般粗淺模仿便能參透,又怎配稱得上是鎮壓一個時代的無上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