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尖劃過石麵,發出刺耳的聲響,刻下:
“恩師玄炎帝君之墓”
麵對這座孤寂的新墳,我撩起衣袍,屈膝跪下,深深地、鄭重地叩了三個頭。
起身後,我深吸了一口這片空間裡愈發稀薄的春日氣息,彎腰拾起地上的流螢劍。
左手流螢,幽寒徹骨,如萬古冰髓;
右手焚天,熾烈灼心,似不滅熔火。
兩柄孿生的神兵一左一右安靜地置於我手,一陰一陽,一寒一熱,仿佛宿命的齒輪於此刻嚴絲合縫地扣緊,再也無法分離。
我最後回望了一眼這片世外桃源。
失去了主人力量的維係,邊緣的景象已開始微微扭曲,絢爛的花朵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春日的暖意正被極淵固有的死寂與酷烈迅速吞噬。
不再猶豫,我轉身,踏上了來時的路。
水虺盤踞著它那如同山巒般的巨大身軀,早已在幽暗的岸邊等候。
它的豎瞳深邃如潭,倒映著我渺小的身影。
“他死了?”水虺淡淡開口,隆隆的聲音在空曠的極淵中回蕩,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我沉重地點了點頭,“嗯。”
“你殺了他?”它直接問道。
這話像一根刺紮進我心裡,讓我猛地一怔。
沉默片刻,我終究還是再次點頭,承認了這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也罷,於他而言,這或許算是一種解脫。”水虺的聲音依舊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我怔怔地望著它那巨大的金色豎瞳,仿佛想從那冰冷的倒影裡看出些什麼。“前輩,”我聲音乾澀地開口,“能告訴我…關於他的故事嗎?”
相識雖如驚鴻一瞥,終究…師徒一場。
水虺巨大的頭顱緩緩垂落,不知是不是一聲歎息,噴出一大片氤氳的霧氣,瞬間模糊了周圍的景象。
對於它這等存活了萬載的古老存在,生死或許早已司空見慣。
“五百多年前,”它的聲音帶著悠遠的回響,仿佛穿越了時光,“他第一次誤入這極淵時,還是個鋒芒畢露、風華正茂的少年郎。”
“那時,我與他做了一個約定。我允他帶走洞中的赤焰焚天劍,他則答應留下來陪我百年。”
“他在那烈焰熔洞之中悟出了一招驚天劍勢,心便野了,想出去闖蕩一番。我看他年紀尚輕,心性未定,何況....”
它頓了頓,似乎帶點嫌棄,“他也不能替我孵蛋。便應允了他,隻當是放他出去玩玩,玩夠了再回來。”
“隻是未曾料到.....”水虺的聲音裡終於染上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悵然,“他百年之後果真回來了,卻從此....再未離開過。”
我心中恍然,原來那漫長的自我放逐,始於那時。
“那他為何....後來一心求死呢?”我追問道。
喜歡我替閻王看風水請大家收藏:()我替閻王看風水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