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沉——完了,這陣仗,莫非是衝我來的?
不應該啊!
正當我準備硬著頭皮現身時,蘇顏卻猛地拉住我的手臂,堅定地搖頭,用幾乎微不可聞的氣音急促道:
“彆動!六長老說的……不是你!”
她話剛說完,一股澎湃的水汽撲麵而來。
“我也來湊湊熱鬨!”
來人正是雲夢澤的外門持事,史上鳴。
“今天這場麵,可真是難得一見的熱鬨!”他身負三柄長劍,負手而立,聲如金鐵交鳴。
“既然老朋友們都到齊了,那我這老婆子也來湊個趣兒。”話音未落,四周空氣陡然一變,巫氣如潮湧動。
巫婆婆拄著蛇頭木杖,緩步從霧氣中走出。
“哈哈哈,稀奇,當真是稀奇!”
屍魁玄尊撫掌大笑,聲音沙啞如碎石摩擦,“這些和尚道士來也就罷了,怎麼連你這老婦也來了?莫非你們族中,還有人能與彼岸女雙修不成!”
眾人聽後一陣哄笑。
巫婆婆臉色反而卻無絲毫改變。
她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緩緩掃過眾人,平靜開口:“我們巫黎族儘是女流,自然無法與彼岸女雙修。老婆子我嘛,不過是閒來無事,單純瞧瞧熱鬨罷了。”
“也好。”玄極聖尊淡漠地一瞥巫婆婆,“既要看熱鬨,便離遠些,免得動起手來,誤傷了故人。”
他話音未落,一旁的羅刹殿血煞長老已不耐煩地冷然打斷:“既然人到齊了,就彆再廢話!當務之急,是合力將那彼岸女找出來!”
“也罷…”
短暫的共識達成,霎時間,封鎖區域之中華光爆閃,眾人各顯神通,種種聞所未聞的秘術法訣齊齊向虛空之中打去。
我和蘇顏屏住呼吸,連心跳都死死壓住,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就在這時,封鎖區域的正中央,一條由血色霧氣彙聚成的長河竟無聲無息地顯現。
它如擁有生命般緩緩流淌,將場中所有高手儘數環繞。
霧氣稀薄處,甚至能看見那凝滯的、如同血玉般的水波粼光。
緊接著,紅霧彌漫開來,像一張無邊無際的紗幔,將天地都籠罩其中。
天一道的玄極聖尊最先反應過來,臉色驟變:“不好!是冥河!此水沾染紅塵氣息,能將人心深處的欲望放大數倍,直至心智徹底迷失!”
他話音未落,身形欲拔地而起,卻被那滾滾血霧中探出的無形之手死死攫住,仿佛深陷泥沼,竟難以掙脫分毫。
一時間,眾人紛紛慌了神,各式術法與法寶光芒齊出,儘數轟向那血色冥河。
然而河麵依舊紋絲不動,所有攻擊如石沉大海,未激起半分漣漪。
更可怕的是,紅塵之氣已開始侵蝕心神,場麵漸趨失控。
“巫門正統,何時輪到爾等僭越!巫黎族若不俯首稱臣,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屍魁玄尊雙眼猩紅,竟不再掙紮,反手一道烏黑罡氣直劈巫婆婆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