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永昌父子四個因為惡貫滿盈已經被槍斃,廖家其他人雖罪不至死,但也囂張跋扈沒少作惡。如廖永昌的妻子脾氣爆,動不動就打罵丫鬟婆子佃戶。
趙成業專職放高利貸,利滾利年年翻,逼得不少人賣田賣地賣妻賣子。
如今都灰頭土臉地站在人群中央,接受來自四麵八方的批鬥。
翻身做主人,村民們熱情高漲,更讓人高興的是‘挖浮財’,就是掘地三尺把地主家裡的東西挖出來,一部分上交,一部分分給大家。
黃金、銀元、糧食、掛鐘、衣服、鞋子、書本、馬車、農具、豬牛羊……滿滿當當擺在那兒。
“趙家怎麼隻這麼點東西,他們家的錢呢?”不隻一個人覺出不對勁。
“還用說,肯定都‘陪嫁’到嚴家了。”
“那可不成,這是趙成業剝削來的血汗錢。”
所有人不約而同看向嚴家人,目光不善。
正盤算著自家能分到什麼的嚴家人背後一寒,嚴父仿佛被踩中了尾巴的貓跳起來:“不在我家,肯定是趙成業藏起來了,你們去問他,去問他!”
誰信啊。
要沒點好處,嚴父能‘賣’了兒子。
地主家的浮財都歸了你們家,做夢。
當下有人振臂高呼:“肯定在他們家,我們去找找。這是趙成業從我們身上剝削來的血汗錢,理應歸大家。”
自然是一呼百應。
便是村乾部都沒有阻止。
嚴父慘白了臉:“你們敢,我家石頭可是連長,是軍官,是軍官!”
“軍官怎麼了,軍官就能私吞地主家的浮財!”
要是一個人可能會顧忌嚴鋒,可一群人聚在一起,人多膽子大,誰怕誰,就算是嚴家本家人在利益關頭也不會退縮。
不顧嚴家人的嚷嚷,一群人湧向嚴家。
嚴家人急急忙忙攔,哪裡攔得住,反被推得摔了個跟頭。
摔倒在地的嚴父哭喊:“你們這群強盜,我要告訴石頭,把你們都槍斃了,都槍斃!”
路過的村民從背後狠狠踹了一腳。
嚴父倒栽蔥摔在地上,額頭上起了個大包,疼得鬼哭狼嚎。
嚴母往地上一滾,唱念做打:“逼死人了,要逼死人了。”
無人理會。
眾人拿著鋤頭榔頭東敲西捶,連茅坑都沒放過,不時傳來這裡有東西的捷報。
人多力量大,沒一會兒,地上東一個坑西一個坑,嚴家被翻了個底朝天。彆說趙成業給的兩百個銀元,嚴鋒給的那些錢都被翻了出來,這是把嚴家當地主鬥了。
嚴家人看著空蕩蕩的家,哭得稀裡嘩啦。
嚴家人在哭,林家人在笑。
村長叫人把地主老財家養的一頭大肥豬殺了,按人頭分肉,林家分到了小二斤肉。
除了肉之外,還分到了銀元、糧食、農具……還有一大箱書。
書不便宜,但村裡認字的人屈指可數,林澤蘭要了過來,也沒人跟她爭。是以她心情格外不錯,問兒女:“晚上肉做一半,想怎麼做?”
林楓楊想也不想回答:“紅燒肉!”
饒是林桑榆都不由自主點頭,肉,她要大口吃肉!
從來都不知道自己也會有饞肉的一天,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去找渣爹爆金幣。
沒錢的日子太苦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