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唄，什麼事，說。”
看著她這副麻將迷的樣子，
柳逸心裡覺得有點好笑——誰能想到，高高在上、掌管三界輪回的平心娘娘，
會為了一副牌局這般較真？
他定了定神，把心裡那個念頭說了出來：
“後土，
你有沒有想過……
有一天能從六道輪回裡徹底脫開身？”
這話一出口，後土捏著牌的手猛地一頓，那張“九條”“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周圍的笑鬨聲仿佛瞬間被掐斷了，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鴻鈞當初在六道輪回邊，跟她說的話猛地冒了出來：
“那異數若要動天道根基，
必先破輪回……”
柳逸問這個是什麼意思？他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
要打碎自己鑄就的六道輪回？
隻要輪回一碎，天道的力量肯定會大漲，
可到底是壯大四九天道，還是他這個遁一天道？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
她承認，自己對柳逸是有那麼點不一樣的心思，就像冰封的湖麵悄悄融了一角，
可這句話，簡直像一把冰錐，
狠狠紮進了那點暖意裡，把兩人瞬間推到了對立麵。
心裡又酸又澀，像堵著塊大石頭，
連呼吸都覺得費勁。
後土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
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有失望，有憤怒，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委屈。
柳逸見她半天沒動靜，不由得皺起眉，
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後土？問你呢，怎麼不說話？”
後土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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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落在她臉上，能看到她眼底蒙著層水汽。
她看著柳逸，那眼神複雜得很，像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半天才能說出一句：
“柳逸，我以為……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
我們就算是朋友了。”
柳逸更納悶了：
“是啊，是朋友啊，怎麼了？”
“我甚至……”
後土咬了咬下唇，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對你有過那麼點好感。”
可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這句話她沒說出來，隻覺得眼眶越來越熱。
柳逸徹底懵了，坐直了身子，臉上的慵懶勁兒全沒了：
“我就是問你，想不想從輪回裡出來，
這跟朋友、好感有什麼關係？
你怎麼突然扯到四九天道、對抗天道上了？這都不挨邊兒啊。”
“你還裝！”
後土猛地站了起來，桌上的牌被帶得撒了一地，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
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你問我能不能脫離輪回，
不就是想打碎六道輪回嗎？
輪回一碎，天道實力肯定大漲，這些還用我說嗎？！”
柳逸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
“輪回碎了，
天道實力確實會漲，這我不否認。”
他看著她通紅的眼眶，語氣裡滿是不解，
“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發這麼大火乾什麼？”
“跟你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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