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柳逸的話,孫悟空頓時來了興趣,耳朵都豎了起來,連尾巴尖都悄悄翹了起來。
不隻是他,連旁邊剝著蓮子的女媧、正用靈力冰鎮葡萄的李秋水、靠在柱上閉目養神的李滄海、撚著棋子的邀月、逗著靈魚的憐星,
還有化作青衣女子模樣的柳神,
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豎著耳朵,靜靜地等待著柳逸接下來的話,涼亭裡一時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見此,柳逸也不再隱瞞,清了清嗓子,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故事中的唐僧,
可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僧人,他本身就有著大羅金仙巔峰的實力,一拳能打碎山頭,一腳能踏平河流。
菩薩找到他,要他開啟西行量劫時,他眼皮都沒抬,一口就應承了下來。
隨後便披著袈裟,提著禪杖,踏上了專屬於他的征程。”
“征程?”
女媧剝蓮子的手頓了頓,瑩白的蓮子在她指尖打轉,好奇地問道,
“不是說去西天取經嗎?
取經該用‘征途’才對,你這個詞,是不是用錯了?”
柳逸緩緩搖了搖頭,嘴角噙著抹意味深長的笑,解釋道:
“不錯,就是征程。
自那開始,唐僧身披錦斕袈裟,卻故意敞開領口,露出了自己一身盤虯臥龍般的雄壯肌肉,
每走一步,腳下的地麵都要抖三抖。
一路上,隻要是他看得過眼的妖怪,不管是山大王還是洞主,他都會拍著對方的肩膀問一句:
‘要不要跟著佛爺前往西天?
佛爺我在西天有條路子,風險很大,收益卻也相當可觀。
這西天如來那老兒能做的,佛爺我為何做不得?’
自此,唐僧便踏上了屬於他的專屬征途,一路收編妖怪,愣是在西方教的地盤上,
殺出了一片自己的天地。”
聽到柳逸的話,在場幾人頓時被震驚得目瞪口呆,
李秋水手裡的葡萄都掉在了地上,滾到了亭柱邊。孫悟空更是張大了嘴巴,結結巴巴地說道:
“柳、柳前輩,
你這……你這怕是說錯了吧?
那金蟬子可是十世善人,走路都怕踩死螞蟻,連路邊的一隻螞蟻都不忍心踩死,
又怎麼會像你說的這般凶悍,還敢跟如來叫板?”
李秋水、李滄海、邀月、憐星也相繼點了點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顯然認同孫悟空的說法。
然而,隻有女媧和柳神兩人看向柳逸的眼神中多了絲嗔怪,
還帶著幾分了然——她們哪會不知道,這是柳逸胡編的,為的隻是給孫悟空樹立信心,
甚至是想讓孫悟空順著這個思路,也去掀了如來的攤子,自己當那新的佛祖。
果不其然,隻聽下一刻,柳逸緩緩說道: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
善惡本就是世人用嘴畫出來的界限,哪有什麼真正的善,又哪有什麼絕對的惡?
不過是立場不同、利益不同罷了。
站在西方教的角度,選你這麼一隻沒有任何背景的猴子當做棋子,那是看得起你,
是給你‘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