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載著那五位地理學者的“無形飛毯”並未直接飛往機場,而是在鷹揚精準地操控下,悄無聲息地降落在古都城內一處僻靜的角落。
他動用“佚名”的特殊渠道,安排了一輛不起眼的車輛,將自己和驚魂未定又滿腹疑團的五人秘密送往了軍用機場,通過加密航班直接轉運帝都。
蔚藍的天穹,在這片寧靜的背景中,一架小型運輸機正平穩地飛行。
機艙內,氣氛與窗外的明朗截然不同。
鷹揚閉目靠在舷窗旁的座椅上,看似在假寐,實則精神感知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著整個客艙。
他身後,那五位從古都被“請”來的地理學者,臉上混雜著疲憊和驚疑,以及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
他們透過小窗望著下方逐漸清晰起來的帝都輪廓,眼神複雜。
數小時前,他們還在古都那處僻靜角落,感受著“無形飛毯”帶來的失重與神秘,此刻卻已身處帝都上空。
鷹揚動用“佚名”渠道安排的車輛與這架加密航班,整個過程如同精密的齒輪咬合,無聲無息,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強製力。
“各位。”
鷹揚睜開眼,聲音平穩,打破了艙內的沉寂:“帝都到了,我們即將降落。接下來會有人安排諸位的住處。”
他的話語很簡潔,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安撫。
為首的那位白發老者張了張嘴,似乎想再問些什麼,但接觸到鷹揚那平靜和深不見底的目光,最終隻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點了點頭。
飛機開始降低高度,穿透雲層,帝都的細節在視野中不斷放大。
龐大的城市脈絡,縱橫交錯的交通線,一切都籠罩在午後的光暈中。
飛機降落後,鷹揚的屬下也安排好了接送車輛。
車輛駛入一處看似普通的居民小區地下室,經過幾道需要特殊權限驗證的閘門後,最終停在一個燈火通明,設施簡潔卻完備的空間內。
這裡是鷹揚下屬的一處安全屋。
“帶這四位先去休息區,提供飲食和必要物品。”
鷹揚對早已等候在此的下屬吩咐道,隨後目光轉向那位為首的老者:“老先生,請隨我來。”
在一間隻有簡單桌椅的隔音房間內,鷹揚與老者相對而坐。
“我知道幾位心中有許多疑問。”
鷹揚開門見山:“但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對你們,對你們牽掛的人和事,都越安全。”
“古都近期將有巨變,你們的研究領域過於敏感,繼續留在那裡,必受波及。”
老者臉上的皺紋在頂燈照射下顯得更深了,他沉默片刻,聲音帶著些沙啞:“我們……隻是想搞清楚一些地質現象,從未想過卷入……”
“無意卷入,有時比有意介入更危險。”
鷹揚打斷了他:“你們是學者,不是戰士。”
“在這裡,你們的安全能得到保障,如果你們的研究確實有價值,未來或許能直接為審查部效力,在更安全的平台上繼續你們的工作。”
他沒有提及趙部長,隻是再次強調了保密紀律,並給出了一個模糊卻現實的承諾。
歸入審查部,這對民間學者而言,無疑是極大的誘惑與保障。
老者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化為無奈與接受。
他明白,從被眼前這位大人找上開始,他們已經沒有選擇。
麵前的年輕人雖然手段強硬,但至少給出了出路,而非更糟糕的處理方式。
“……明白了,多謝……大人安排。”老者微微欠身,是個識好歹的人。
處理完這些瑣事,鷹揚重新變回了另外一個不起眼的中年法師模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安全屋,再次前往機場。
......
帝都某處地下監控室內。
一塊巨大的魔法光屏,上麵流動著無數複雜的數據流和能量標識,其中代表著帝都及周邊空域的圖景尤為清晰。
就在此時,一個被特彆標記,代表處於偽裝狀態的鷹揚的能量光點,在離開帝都空域不足一天後,再次穩定地切入監控範圍,正徑直朝著帝都機場方向延伸軌跡。
“嘖。”
穿著寬鬆舒適唐裝的老者剛將紫砂茶杯送到嘴邊,看到光屏上的變化,動作一頓,忍不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咂嘴。
他放下還帶著燙意的茶杯,手指點向那個閃爍的光點,對身旁兩位同伴笑道:
“瞧瞧……瞧瞧!這小家夥,是把咱們這兒當菜市場了吧?”
“一天之內,進進出出兩趟?這頻率,比他回自己家還勤快!”
那位肩章上空空如也,自帶一股鐵血氣勢的軍裝老者聞言,目光也落在光屏上,搖了搖頭,臉上是幾分哭笑不得:
“這小子……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這來回穿梭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把咱這當菜市場了!”
另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老者推了推鏡架,帶著分析的口吻:
“效率確實極高。他上次離開到返回,時間極短,顯然是去處理一件特定且緊急的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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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嘛,有衝勁是好事。”唐裝老者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麵上的浮沫,語氣帶著長輩特有的寬容,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隻要不把天捅出窟窿來,由著他去折騰吧。”
“總比那些隻會躺在功勞簿上,混吃等死的家夥強出百倍。”
“心思縝密,懂得未雨綢繆。”唐裝老者讚許地點點頭:
“這點,倒是隨小趙。好了,咱們這幾個老家夥就彆跟著瞎操心了。喝茶,喝茶。”
隨著他的話語,監控室內重新恢複了平靜。
三位禁咒法師的目光從光屏上那個正遠離機場的光點移開,不再給予過多關注。
對於鷹揚這種近乎“把帝都當自家後院”般隨意進出的行為,他們選擇了心照不宣的默許和旁觀。
隻要帝都的秩序不被擾亂,他們樂於見到一位未來的棟梁,在屬於自己的風雨中,獨自曆練,悄然成長。
這也是他們很多老一輩曾經經曆過的。
魔都。
從敦煌回來的李饒,帶著張小侯穿梭在魔都的脈絡裡。
他們登過高樓,在陸家嘴的雲端俯瞰黃浦江的船舶如織。
也鑽過小巷,在城隍廟的熱氣騰騰裡品嘗小籠包的鮮甜。
張小侯放下了軍人的緊繃,像個普通青年一樣撒歡,在南京路的霓虹裡驚歎。
李饒看著張小侯重回本該有的年紀,容光煥發,隻覺這幾天的遊玩,遠比完成任何任務都更有意義。
歡樂的時光總是溜得飛快。
送彆張小侯那天,在站台上,兩個男人沒有太多矯情的話,
隻是一個用力的擁抱,和一句“保重,下次再來”,便道儘了所有並肩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