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審查部的大人,都是爽快人。”
灰白人嘴角似乎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轉瞬即逝。
他並沒有追問鷹揚的具體身份,到了他們這個層麵,有些東西心照不宣比點破更好。
“我的一些朋友,前段時間承蒙關照,去了帝都做客。”灰白人語氣不變,像是在聊家常:“這讓我對一些原本清晰的事情,忽然有些看不清了。”
他指的是情報渠道被切斷的事。
這件事情不止鷹揚自己在做,佚名整個情報組織都在配合行動。
“職責所在,確保古都安危,不容任何疏漏。”
“有些線,看似能釣到魚,但也可能把更危險的東西引過來。”
“提前清理一下岸邊,避免意外,我認為是必要的。”鷹揚淡淡道。
他這話一語雙關,既解釋了行動的必要性,也暗示他清楚灰白人在調查什麼,並且認為其原有方式存在風險。
灰白人聞言,眼神微動,再次仔細打量了鷹揚一番。
他原以為對方是偶然介入,但現在看來,這位審查部的“大人物”,目的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更深,對暗流下的東西也有所了解。
“哦?”灰白人給自己也斟了一杯茶:“看來大人對水下的情況,也有所了解?卻不知,清理岸邊,是怕驚了魚,還是另有所圖?”
這是直接的質問,帶著試探底線意味。
鷹揚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我隻知道,古都不能亂,也亂不起。”
“有些風暴正在醞釀,任何不受控的因素,都可能成為引爆一切的導火索。”
“我做的,不過是提前剪掉一些看得見的引線。”
他盯著灰白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至於水下的魚,或者說...那些藏在淤泥裡的毒蛇,我比任何人都不想它們受驚潛逃。”
“我要的,是在它們發動致命一擊之前,把它們揪出來,連根拔起!”
雅室內再次陷入沉默。
灰白人看著鷹揚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決絕與冷冽,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茶杯。
他感覺得到,眼前這個人沒有說謊。
他的行動雖然打亂了自己的布局,但其目標,似乎與自己的終極目的並無衝突,甚至是一致的?
隻是手段更為激進,信息渠道也更加神秘。
“看來,我們擔心的或許是同一場風暴。隻是不知,閣下手中,除了剪刀之外,是否還有更精準的‘漁網’?”
灰白人緩緩開口,語氣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
他這是在詢問鷹揚是否掌握更具體的情報,以及是否有需要的幫助。
“漁網自然需要編織,也需要懂得水性和撒網時機的能手。”
鷹揚迎著灰白人探究的目光,不急不緩地說道:“天羅地網已經布下,一網打儘缺的也隻是時機。”
初步的信任已經建立。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高深莫測和掌控局麵的自信,既是對自身“信息差”的把握,也是對灰白人這種愛國者的信任。
畢竟原著的灰白人,就是這麼做的,不用懷疑他的立場。
神秘灰白人在有關黑教廷的滲透很有建樹,也一直在進行滲透,不然以佚名的情報,早就把他的身份揪出來。
不這麼做也隻是沒必要,防止這人的身份被放在明麵上。
灰白人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難以抑製地掠過一絲驚訝。
他見過不少身居高位的人,但像眼前這位“審查部大人物”這般,在談及黑教廷與古都潛在危機時,流露出一切儘在掌握中的神情,還是第一次。
“天羅地網已經布下?”灰白人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探究:“大人似乎...對即將到來的風暴,知之甚詳?”
他縱橫情報界多年,自認布下的暗線已屬精密,也隻敢說窺見了風暴的一角,遠未到能宣稱布下“天羅地網”的程度。
此人何來的底氣?
“知道得多,未必是好事。”
“有時候,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行動也越不容易被預判。”
鷹揚端起茶杯又細細品了一口,方才放下,緩緩說道,這話既是解釋,也是一種提醒。
“我並非不信任你的能力與立場,恰恰相反,正是因為認可,我才坐在這裡。”
“我們目標一致,都是守護國家、守護古都,鏟除黑教廷這顆毒瘤。”
“但我們的方法,或許需要調整。”
他身體前傾,目光灼灼盯著灰白人,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調整?”灰白人眉頭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