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相對平靜,隻有零星的奴仆級亡靈遊蕩過來,被值守的法師輕易解決。
李饒便一直陪著周敏,在她負責的這段城牆上駐守。
兩人並沒有太多親昵的舉動,更多的是並肩而立,偶爾低聲交談幾句,默契地一同巡視。
但這種無聲的陪伴,在清冷肅殺的古都之夜,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人心安。
周敏能感覺到隊友們投來的善意羨慕目光,這讓她心底那點小驕傲和滿足感一直持續著。
有李饒在身邊,周敏臉上的笑臉就沒停過。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晨曦的光芒艱難地驅散著古都上空盤踞的陰霾與死氣,交接班的隊伍準時抵達。
“辛苦了,周敏隊長,各位。”
交接的隊長是個麵容沉穩的中年法師,他朝著周敏和她的小隊點了點頭,目光在李饒身上短暫停留,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
顯然,昨夜李饒出手捏爆骸骨猴將的事跡,已經在換防的守衛中傳開了。
“職責所在。”周敏回以禮節性的微笑。
交接完工作後,便帶著一絲卸下重擔的疲憊,和對新一天的期待,與李饒一同走下了城牆。
離開守衛森嚴的城牆區域,穿過漸漸蘇醒的古城街道。
清晨的古都,空氣中依舊帶著涼意和淡淡的亡靈氣息,但已經開始有早起的攤販開始忙碌,為這座沉睡的古城注入一絲生機。
周敏住在古都學府附近一個不算新,但很安靜整潔的小區裡。
她沒和母親、奶奶同住,為了上學和參與城牆守衛更方便,自己在古都學府周圍租了個單間。
李饒幾個月前來古都看她時,曾在這兒住過幾日,對這裡倒也算熟絡了。
用鑰匙打開房門,一股獨屬於女孩子的馨香撲麵而來,驅散了從外麵帶回來的陰冷氣息。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但收拾得井井有條,窗台上還放著幾盆綠植,給這個略顯單調的空間增添了幾分生氣。
“總算回來了...”先放李饒進去,周敏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連續值守一夜的疲憊此刻才真正湧了上來,讓她忍不住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先喝點水,休息一下。”
李饒自然地走到窗邊拉開些窗簾,讓更多晨光透進來,隨後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將水杯遞給她,語氣溫和。
周敏接過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水流劃過喉嚨,驅散了寒意,也讓她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她抬頭看著李饒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挺拔的身影,心中充滿了踏實和暖意。
“你餓不餓?我看看冰箱裡還有什麼,給你做點吃的?”周敏放下水杯,說著就要往廚房走。
雖然很累,但她更想為李饒做點什麼。
李饒拉住了她的手腕,輕輕將她帶回到客廳的小沙發上坐下:“我不餓,你累了一晚上,先休息。”
“想吃什麼,等會兒我們出去吃,或者我叫人送來。”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周敏順從地坐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臉頰微熱,心裡卻甜絲絲的。
她確實很累了,精神和身體的雙重疲憊讓她眼皮有些發沉。
“那...我就靠一會兒。”
周敏小聲說著,身體不自覺地歪向李饒那邊,將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李饒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一隻手自然地環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蘇醒的微弱聲響。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斑,空氣中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浮動。
這份寧靜、安詳,與昨夜城牆上的肅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周敏依偎在李饒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男子氣息,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和胸膛傳來的溫暖,隻覺得無比安心,連日來的思念與守城的壓力,都在這一刻被緩緩撫平。
周敏並沒有真的睡著,隻是貪戀著這份難得的溫存和靜謐。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開口,聲音帶著點慵懶的鼻音:
“饒哥,你這次來古都,除了看我,還有彆的事要處理嗎?”
“嗯,有些事情。”李饒沒有隱瞞,但也沒有細說:“可能需要在這邊停留很長一段時間。”
周敏“嗯”了一聲,沒有追問。
她了解李饒,如果他覺得能說,自然會告訴她。
她隻需要知道他會在這裡陪她一段時間,這就足夠了。
“真好...”周敏喃喃道,在他懷裡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嘴角滿足地揚起,“你能多待些日子,真好。”
“睡吧,我陪著你。”
李饒低頭看著她依賴的模樣,眼底一片柔和,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低聲說道。
周敏終於抵擋不住席卷而來的睡意,在李饒令人安心的氣息包裹下,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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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漸漸鋪滿整個房間,將她恬靜的睡顏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對於周敏而言,這是自李饒離開後,她睡得最踏實、最香甜的一覺。
...
...
古都,西南的一處隱蔽院落內。
阿莎蕊雅換上了一路奔波時用於偽裝的不起眼衣物,重新穿上了她那身更能襯托出她驚人魅力的黑色便裝。
她站在院中,看著麵前如同鐵塔般肅立的兩位護衛,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與慵懶的美眸中,此刻隻剩下冰冷的銳利。
“所以,你們在這裡探查了一個多月,就隻得出‘撒郎可能在此地有所圖謀’這種泛泛的結論?”
阿莎蕊雅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諾瑪和庫倫都下意識地將頭埋得更低。
“殿下恕罪。”諾瑪沉聲回應,聲音帶著愧疚:
“古都局勢複雜,本土勢力盤根錯節,對我們這些外來者警惕性極高。”
“黑教廷行事又極為隱秘,我們動用了幾條隱秘的聯絡點,也隻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動向,無法確定黑教廷的具體位置或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