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熱的歡呼聲並未立刻停歇，反在王偽梁離去後轉為更持久的議論。
整個北麵城牆各種聲音交織，溢滿劫後餘生的振奮與對絕對力量的無限崇敬。
“看...看到了嗎？就那麼一下、兩下，那骸丘巨魔便...便碎了！”
一個年輕守衛隊員攥著同伴的胳膊，激動得語無倫次，手指顫抖著指向城外那具巨大的無頭骨架，唯恐隻有自己瞧見。
“看到了，都看到了！蠻天牛君！還有荒天牛君！我的天，那可是隻在教科書和圖鑒上見過的存在，今日竟親眼得見！”同伴同樣麵紅耳赤，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什麼叫‘不可能從我手上逃走’！聽聽，大軍司這話說的，實在解氣。”
一個粗獷獵法師重重一拳砸在城垛上，震落些許灰塵。
他環顧四周，對所有能聽見的人高聲道：“往後看哪個亡靈君主還敢靠近古都城牆，來一個死一個！”
“沒錯！有王大軍司在，咱們這心裡，總算是徹底踏實了！”旁人立刻高聲附和，臉上漾著從未有過的光彩。
在一些資深法師的圈子裡，議論更具體深入。
“盧歡首席三位超階聯手，也僅能將它創傷逼退，大軍司一出手便碾壓...這差距...”一位中年高階法師搖頭，語氣滿是感慨與敬畏，後半句未說，眾人卻都懂。
“到底是世界最強召喚係法師，那兩隻契約獸能硬撼大部分妖魔部落，對付頭骸丘巨魔自然不在話下。”
另位見多識廣的老法師捋著胡須：“大軍司這是在給古都上下吃定心丸。他這席話，比任何援軍、物資都更提士氣！”
“是啊，士氣可用！經此戰，我相信往後無論麵對何種亡靈衝擊，兄弟們都能頂得住！”位軍法師小隊長攥緊拳頭，眼底滿是信心。
人群中不乏年輕麵孔，或許實力不算頂尖，眼中憧憬卻最熾烈。
“我決定了！從今日起，王偽梁大軍司便是我一生的偶像！”
“我要努力修煉，將來也要成為他那般強大的法師！”
一個剛踏入中階不久的學生法師緊攥胸前法師徽章，立下宏願。
“就你？還是快點熟練鏈接星圖再說吧！”旁人笑著打趣，可眼底同樣藏著向往。
“大軍司方才抬手的樣子，你們瞧見了？太帥了！那麼恐怖的攻擊，他連眼都未眨。”
幾個聚在一起的女法師，關注點稍顯不同，興奮地交頭接耳，雙頰泛紅，討論著王偽梁沉穩如山的氣度。
然而，在這片普遍歡欣的浪潮下，也有幾處不起眼的“暗礁”。
淩溪早收斂所有外露情緒，如普通被震撼的超階法師，與楚嘉低聲交談幾句，就以需要調息為由，悄然退至人群後方稍靜的區域。
她靠在一處冰冷的牆垛陰影裡，目光似隨意掃過城外那具龐大骨軀，又掠過城牆上每張激動興奮的臉，最終投向王偽梁離去的方向。
袖中手指無意識撚動，是隱晦的煩躁在心底蔓延。
【王偽梁...你的存在，確是個巨大麻煩。】
【不過，煞淵的牽引已近尾聲，死亡坐標正在鎖定。】
【屆時，便是你，麵對那古老深淵，又能如何？】
撒郎心中冷笑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