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所以,你帶我來這兒,該不會是想讓我當和事佬,調解那兩位的關係吧?"
"那難度有點大。"
惠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嗔怪道:"想什麼呢。"她頓了頓,聲音柔和下來,"我是想請阿波尼亞...給你做一次心理疏導。"
墨雲的笑容驟然凝固。
他眼前閃過那些破碎的畫麵——千劫被自己一劍轟飛時錯愕的眼神,愛莉希雅的阻攔,還有惠擋在千劫身前的身影...
"我...差點傷到你。"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至少你最後停住了,不是嗎?"
惠輕輕握住墨雲微微發顫的手,溫暖的掌心貼著他冰涼的指節。
"如果你不想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離開。"她的聲音很輕,卻堅定得不容置疑,"我帶你去看孩子們種的花圃,或者去訓練場發泄一下——"
"不。"墨雲突然打斷她,反手將她的手指攥緊,"我接受。"
他抬起頭,黑曜石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決然:"為了...不再發生那樣的事。"
惠怔了怔,隨即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她拉著墨雲走向休息區的沙發,柔軟的坐墊立刻陷下去一塊。陽光透過落地窗,將兩人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中。
"要等一會兒。"惠從茶幾上拿起一個印著小兔子的馬克杯,"嘗嘗這個?阿波尼亞特製的安神茶。"
墨雲接過杯子,指尖觸到杯壁上刻著的一行小字:給最勇敢的人。
他抿了一口,淡淡的薰衣草香在唇齒間蔓延,緊繃的神經似乎真的舒緩了些。
墨雲的指尖剛觸到杯壁上的小兔子圖案,走廊儘頭就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凱文?你就答應我嘛!"愛莉希雅的聲音像一串銀鈴,帶著撒嬌的意味由遠及近,"我們都好久沒有進行過團建了,我很懷念宴會上的小蛋糕呢?"
"這種事...應該直接找梅..."凱文無奈的聲音緊隨其後,還夾雜著文件翻動的聲響,"我隻是個戰士..."
"所以我才來找你呀,隻要你在申請表上簽字,梅肯定也會同意的?"
惠的嘴角微微上揚:"看來我們的行蹤要暴露了呢。"
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就被推開。
愛莉希雅像一陣粉色的旋風般衝了進來,手裡揮舞著一張彩色的活動企劃書。
凱文跟在後麵走進來,在看到墨雲的瞬間明顯僵住了。
他迅速彆過臉去,冰藍色的眼睛盯著牆上的兒童畫,手指無意識地捏皺了手中的文件。
墨雲的手指微微收緊。茶杯裡的水麵泛起細微的波紋——昨晚天台的對話還曆曆在目,那些尖銳的話語仿佛還懸在兩人之間。
惠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凝固的氣氛,她輕輕捏了捏墨雲的手腕,在他耳邊低語:"好好談談。"說完便站起身,朝愛莉希雅使了個眼色。
"啊!我突然想起來答應陪莉莉畫畫的!"愛莉希雅立刻會意,誇張地拍了拍手,"小惠來幫忙選顏色好不好?"
"當然。"惠微笑著點頭,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叮囑,"茶要趁熱喝哦。"
隨著休息室的門輕輕合上,房間裡隻剩下墨雲和凱文兩人。
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