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律者的麵容驟然扭曲,那張優雅的麵具終於徹底撕裂。她的長發無風自動,灰眸中泛起猩紅的光芒:
"嗬...嗬嗬嗬..."她的笑聲逐漸變得癲狂,"你真的要與我們為敵嗎?"
夢境空間開始崩塌重組,無數精神利刃在她周身凝聚成形,每一柄都泛著幽藍的寒光。
"我先前說過——"她的聲音突然分裂成無數重音,"你本不是我們的目標!但若執意乾涉這個世界,遲早會付出代價..."
所有利刃同時調轉方向對準墨雲,第八律者的身影一分為八,從四麵八方將墨雲包圍:"就先讓你見識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噩夢"!"
墨雲冷笑一聲,驚蟄長槍在手中旋轉,黑白交織的雷霆在槍尖躍動:"那就儘管來吧!"
第一柄精神利刃破空而來,墨雲側身閃避,長槍橫掃,黑白色的電弧將利刃擊碎成漫天光點。但碎片尚未落地,就重新凝聚成更細小的刀刃,如暴雨般襲來。
"沒用的~"八個律者同時開口,聲音在夢境中回蕩,"在這裡,我的意誌就是法則!"
墨雲猛然躍起,驚蟄長槍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黑白雷霆交織成網,將刀刃儘數擊碎。他借勢前衝,槍尖直指正前方的律者分身:"千雷·破曉!"
刺目的雷光爆發,那個分身瞬間灰飛煙滅。但其餘七個律者同時抬手,地麵突然伸出無數蒼白的手臂,死死抓住墨雲的雙腿。
"歡迎來到...我的領域。"律者們齊聲低語,夢境開始扭曲變形,四周浮現出墨雲最痛苦的記憶——
福利院大火中孩子們的哭喊...
戰友在他眼前被崩壞獸撕碎...
惠被律者貫穿胸膛的瞬間...
墨雲的動作明顯一滯,那些虛假的場景如同實質的鎖鏈纏繞上他的四肢。七個律者趁機同時攻來,精神利刃直取要害!
"就這點本事?"墨雲突然暴喝,驚蟄長槍迸發出雷光,"給我——破!"
黑白雷霆如怒龍般席卷整個夢境,虛假的夢境被儘數粉碎,隨後化作一道閃電,瞬間貫穿三個律者分身。
就在墨雲與第八律者激戰正酣時,夢境某處突然傳來一聲輕歎。
醫院停屍間的幻象如水中倒影般微微晃動,蘇的身影從中緩步走出。
他的衣袍纖塵不染,平靜的麵容上看不出絲毫波動,唯有那雙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倒映著滿室虛幻的屍體。
"生死無常。"蘇輕聲自語,指尖泛起淡淡的光芒,"你們早已解脫,何苦再困住生者。"
那些"崩壞病死者"的幻影在他慈悲的目光中漸漸消散,化作點點熒光。
夢境深處傳來的能量波動引起了他的注意。
蘇微微抬眸,遠處雷霆交織的戰鬥景象在他眼中清晰浮現。
"執念深重。"他搖頭輕歎,腳下卻已踏出一步。試圖阻攔的夢魘獸在他經過時紛紛僵立,隨後如沙礫般崩塌。
蘇行走在扭曲的夢境中,四周哀嚎的幻象無法在他眼中激起半點漣漪。鮮血般的液體在他腳邊自動分開,腐爛的手臂還未觸及他的衣角便自行消散。
"以亡者困生者,終究是虛妄。"蘇的聲音如清風拂過,麵前的屏障無聲消融,"那些孩子若在天有靈,定不願見我沉溺於此。"
幾乎同時,另一個幻境開始破碎,
阿波尼亞靜靜地站在走廊中央,四周是化作冰冷雕像的孩子們。千劫的狂笑聲在牆壁間回蕩:"看啊修女,這就是你所謂的救贖!"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一個小女孩雕像的臉龐,眼中流轉著命運的絲線。
"可憐的孩子..."阿波尼亞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但你的命運線,明明還在遠方閃耀呢。"
幻境突然扭曲,千劫的幻影從黑暗中浮現:"自欺欺人!他們都死了!死在你虛偽的慈悲之下!"
阿波尼亞緩緩抬頭,那雙能看穿命運的眼睛直視著幻影:"我確實見過太多死亡的命運...但正因如此——"
她突然張開雙臂,純白的修女服無風自動:"我才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孩子的命運尚未終結!"
無數金色的命運之線從她身上迸發,纏繞上每一個雕像。雕像表麵開始出現裂痕,溫暖的光芒從裂縫中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