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娘……
霍江把這四個字在心裡滾了一遍,笑道:“不必,在下雖為叛軍頭領,卻從來不做殘害婦孺的事,反,隻是為了活著。”
鈴燈以為馮出傑才是叛軍統領,沒想到眼前這位貴人才是。
她連連點頭:“大人心善,誰不想活著呢?”
江聽玉又打了個哈欠,生理眼淚直接掉落出來。
鈴燈聽到動靜,看向江聽玉,拿出帕子給她擦眼淚。
轉頭對霍江不好意思地笑笑:“大人莫怪,娘娘她今個兒起太早了。”
小姐真是受苦了,以往這個時辰可還沒醒呢。
霍江輕笑一聲,目光落在江聽玉困頓的臉上:“娘娘,那跟在下走吧,帶您去休息。”
江聽玉嗯了一聲,覺得不得勁,又憋出四個字:“勞煩您了。”
霍江笑而不語,在前麵帶路。
鈴燈扶著江聽玉跟在後麵。
幾人來到一處營帳前,這座營帳比周圍的要高大許多,門口還有兩個帶刀士兵守著。
他們看見霍江,便恭敬道:“頭領!”
霍江嗯了一聲,給後麵的人掀起帳幔。
鈴燈和江聽玉一同進入。
霍江領著她們來到後方的床邊。
“被褥今日剛換洗過,還請娘娘莫要嫌棄。”
江聽玉看見床就想躺:“不嫌棄。”
鈴燈把昏昏欲睡的江聽玉扶坐到床上,問霍江:“大人,可有梳洗用的水和盆?”
霍江叫進來一個士兵,對鈴燈道:“姑娘跟他去取便好。”
鈴燈有些不放心江聽玉:“那……”
霍江的聲音似乎帶著撫慰人心的魔力:“放心,這裡先由在下看顧,不會出事的。”
鈴燈再次感謝:“多謝大人。”
她跟著士兵出去,霍江把目光落在斜躺著的江聽玉身上。
這處是自己的私帳,輕易不讓外人進入,可如今自己的床上,躺著當朝皇後。
霍江是關東地區普通貧農出身,10歲以前,有爹有娘有兄弟,雖然艱苦,但活的簡單快樂。
然君主愈發荒淫無道,身邊又有奸臣諫讒言,修宮闕,納美人。
官吏為此橫征暴斂,百姓民不聊生。
那年關東大旱,死人也是救命的食物,隨之而來的瘟疫,帶走了無數父老鄉親。
父母兄弟都死了,他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後麵從乞丐起,一步步到了現在。
即便表象再怎麼謙遜有禮,溫和無害,他骨子裡始終都是虛偽卑劣的。
嘴裡說著造反是為了討活路,目的卻是要自己站在高位,不受任何人擺布。
十幾年的精心布局,再有一個月,一切都會塵埃落定。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此番會突然出現一個人。
一個他想要得到,想要鎖起來,金樽玉貴的趣人兒。
他知道這無關男女情愛,隻是單純想要擁有,就像想要擁有一合心意的小寵。
畢竟怎麼可能有人會對全然陌生的人產生感情,無非就是貪財好色的借口。
可他不貪財也不好色。
霍江坐到床尾,輕聲道:“娘娘,可要在下為您把鞋脫了?”
江聽玉沒回話,霍江自顧自幫江聽玉脫下鞋襪,指尖不自覺在白皙腳踝上摩挲。
玄鐵打造的鏈子拴在上麵,肯定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