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抱住安安,對外冰冷淡漠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安安,你長了順風耳嗎?這麼早就過來接我了。”
“當然是小狸告訴我的呀。爸爸,你工作辛不辛苦,安安給你捶捶背好不好?”
她捏起小拳頭,在沈知寒的肩膀上捶了捶,還挺賣力的。
顧老太太坐在輪椅上,這麼熱的天,她還是覺得涼,腿上蓋了一層薄毯。
顧老爺子站在她身後,夫妻倆看著這一幕,顧老太太的眼睛又有些發熱了。
“老顧,你信不信緣分這事?安安和知寒真的是不是親父女勝似親父女。比起有血緣關係的我們,安安更親近知寒。她是真的把他當爸爸了。”
“是啊,你看她現在那種信任與放鬆感,隻有在知寒身上才有。”
沈知寒抱著安安大踏步進來,得體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知寒,晚上好,快進來,該吃晚飯了。”
飯桌上好久沒有這麼熱鬨了。
顧森城最近推了一些商業活動,每天宅在家裡。
顧飛揚要等9月才上大學,他連夥伴們的邀請都推了,也是每天黏著安安。
顧老太太給她夾了一塊鍋包肉,還不忘招呼沈知寒也多吃一點:“安安,你嘗嘗這個鍋包肉,我們家的廚師做這個一絕。這是你媽媽從小到大最愛吃的。”
“好呀。”安安甜甜道謝,將鍋包肉送進嘴裡。
酸酸甜甜的感覺在味蕾間綻放,安安眼睛一亮,一邊腮幫子鼓鼓的,等食物咽下去之後,她才道謝:“我也喜歡。好好吃哦,謝謝外婆。”
她給顧老太太也夾了一塊:“外婆,您也吃。”
然而飯後,顧老太太卻是胃裡一陣惡心,直接吐了出來,還帶著血,大家都嚇壞了。
安安也嚇壞了。
她來顧家三天了,跟周邊的小動物都聊過天,顧老太太的身體這幾年垮掉了。
據說是之前出去找顧明珊時,在外麵被人下過毒,雖然下毒之人抓到了,但沒有解藥,顧老太太的身體就一日不如一日。
“快,把鄭老叫過來。”
鄭德康是仁心閣的閣主,一名德高望重的老中醫,治好了不少病患。
如果不是他替顧老太太治療,說不定早在五年前,顧老太太就已經撒手人寰了。
鄭德康來得很快,顧老太太也清醒過來,躺在床上,用希冀的目光看著他,她求生的意誌很強。
鄭為安替她把脈,眉頭越皺越緊。
安安坐在顧老太太床邊,十分緊張地看著顧老太太。
顧老太太咳嗽一下,她就會緊張,還會安慰她,也會主動遞水,還會關心她:“外婆,你想不想吃糖糖?吃點糖糖外婆就不痛了。”
顧老太太愛憐地摸著她的頭:“沒事的,隻要能看到安安,外婆就不痛了。”
鄭德康神色凝重,看向顧老爺子:“老爺子,能否借一步說話?”
顧老太太卻強撐著要坐起來:“鄭老,你不用避著我,有什麼事當著我的麵說。飛揚,你把安安帶出去。”
沒想到安安卻堅持:“外婆,安安也要在這裡陪著你。”
鄭德康得到顧老爺子首肯,麵色凝重開口:“老夫人,您的毒已經侵入骨髓和五臟六腑了。你以後吐血會越來越頻繁,直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