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太太被哄得破涕為笑:“你啊,老三,我一直在想你什麼時候會懂事,沒想到現在你倒有點大人模樣了。”
“以前是我任性,現在我是要當舅舅的人了,我當然要長大了,要懂事了。該吃晚飯了,知寒哥又有應酬不回來。正好我們可以獨占安安啊。晚上我要跟安安講睡前故事。”
顧森城:“今天該輪到我了。”
就在這時候,一道低沉悅耳的聲音傳來:“你們都彆爭了,今天該輪到我了。”
大家一看,居然是沈知寒。
顧飛揚傻眼了:“知寒哥,你不是有應酬嗎?”
沈知寒扯了扯領帶:“已經應酬完了。我跟他們說,我家裡有個四歲的女兒,我要趕回來陪她,不喝酒,吃完飯談完事就走。”
安安早就知道沈知寒回來了,正興衝衝地跑進客廳。
一見到沈知寒,她就邊跑邊朝沈知寒張開雙臂:“爸爸,你回來啦!安安好想你哦!”
顧飛揚立即低頭給顧森城發消息:【剛剛安安有沒有像這樣熱情地歡迎我們,說舅舅,安安好想你哦!】
顧森城:【沒有。】
兄弟倆對視了一眼,都從中看到了酸溜溜的味道,檸檬樹下排排坐著他和他。
*
裴家
一個男人被拎著丟到了裴謙麵前。
裴謙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麵無表情地看了那個男人一眼。
“家主,就是他每天給阿白的食物裡摻雜了無色無味的毒藥,根本就檢查不出來。”
裴謙站了起來,從彭程手裡接過刀,那刀在燈光下發出滲人的光。
刀在裴謙手裡靈活地轉了下,裴謙淡聲吩咐:“按著。”
立即有人上前把男人按住。
裴謙上前,一個利落地挑刀動作,男人手腕的筋就被挑斷了。
“啊!”男人疼得大叫,血濺到了裴謙的臉上。
裴謙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男人的另一隻手也被挑斷了手筋。
男人疼得額上汗水直冒卻不敢求饒,因為他深知求饒沒有用。
“給我一個痛快。”
裴謙歪了歪腦袋:“你在教我做事?”
他的刀子直接劃過男人的大腿,刺啦一聲,瞬間血肉橫流。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來一絲一毫的殘忍,也看不出來一絲一毫的不忍。
直到門口傳來動靜,是佛珠掉落的聲音。
穿著灰布衣服,戴著灰色帽子的裴母站在那裡,眼裡露出幾分厭惡的表情來。
她的佛珠掉落在地。
母子倆隔了幾米遠,卻像是隔了千山萬水。
裴謙嘴裡的棒棒糖掉在地上。
他略帶幾分驚慌地喊了一聲:“媽~”
“彆叫我媽。你果然,跟你爸一模一樣,你也流著他身上那讓人厭惡的惡心的血。”
裴母轉身就走。
裴謙丟下刀,撿起佛珠追了上去:“媽,你忘了這個。”
裴母看著他的手,他的手上沾著血。
“臟了,不要了。”她匆匆來,又匆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