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森城和顧飛揚也回來了。
顧家的氣氛很好。
有安安在,氣氛更好。
裴謙若有所思,難道家是這種感覺?
裴謙回去後,第二天就讓人把他大伯,他二姨,他三舅從裴家精神病院接了回來。
他讓人給他們穿得整整齊齊,梳理乾淨,給他們鬆了綁,大家坐在一起,桌子上擺滿了家常菜,看起來很溫馨。
裴謙坐下來,叫他大伯吃飯:“大伯,吃飯啊。多吃點,不要客氣。”
裴大伯端著飯碗,手抖啊抖。
他少了一隻耳朵。
裴謙招招他二姨:“二姨,吃飯啊。怎麼,飯菜不合胃口?”
他二姨半邊腦袋都削掉了,一邊頭皮沒有頭發。
他二姨死死地盯著裴謙,好像恨不得喝裴謙的血,吃裴謙的肉。
裴謙招呼他三舅:“三舅啊,快吃飯啊。還是說你想吃席?真抱歉啊,大舅舅去世的時候,沒有讓你吃席,改天,我補上?”
他三舅嘴唇抖啊抖,他一隻眼睛瞎了,裝的是義眼。
三個精神病砰地將碗筷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濺起的一塊細小的碎片擦過裴謙的臉頰,擦破一道小口子。
一條血痕出現,在他白得像吸血鬼的臉上像是開出了一朵細細小小的花,有點妖冶。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還是他大伯先開口:“裴謙,你又在玩什麼花樣?你不弄死我,我就弄死你!”
說完,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碎片就朝裴謙衝了過來。
裴謙抬頭將臉上的血隨意抹去,抬腳就直踹裴大伯心窩。
裴大伯一屁股坐在地上,瓷器碎片紮入他屁股,他痛得嗷嗷直叫,剛想起來,就被裴謙狠狠地踩下去,瓷器碎片紮得更深,疼得他死去活來。
他二姨和三舅縮成一團,看著裴謙就像在看神經病。
該進精神病院的應該是裴謙才對!
裴謙用濕巾擦了擦手,揮揮手,立即有人上來收拾:“把人送回去。”
他笑:“真沒勁。我沒想做什麼,不過是一家人吃一頓團圓飯而已。”
團圓飯?斷頭飯還差不多!
他大伯被抬起來時,一屁股的瓷器碎片。
這場麵本來有點悲慘又好笑,但他二姨和他三舅笑不出來,哆嗦著回到精神病院獨屬自己的病房,才覺得有安全感。
裴謙,才是那個殺人不見血的瘋子!
*
隋家
隋遇坐在地上玩積木。
他很耐心,一塊又一塊的堆積起來,調整。
漸漸的,他拚的積木越來越多。
原木色的長方形木塊和彩色木塊結合起來。
他花了很長的時間,終於拚成了一個長達五米的回轉形的樂園。
就像高架橋,也像在山上的彩虹滑道。
保姆和女傭都在旁邊看著他,沒上前打擾。
看到成品,她們的眼裡閃過驚豔。
隋遇真的太厲害了。
他是一個很乖的小孩,不需要怎麼操心,給他什麼吃什麼,從不鬨騰,就是太乖了,有些讓人心疼。
而隋明坤也太忙了,陪著隋遇,把隋遇帶在身邊的時間不多。